“怎么想到来这个？”楼南并不问另外一个人是谁。

午后两个人在园里用过午茶，还回房睡了一觉，章时年本来想留他吃一起吃晚饭的，陈安修说山上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年天遇到肖飞那次。”

“安修？”

“给我瓶矿泉就好。”陈安修选了落地窗对面的沙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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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修将一个信封递给楼南。

章时年在他的边落座，“安修，面这句话，我早就该和你说的。”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今天在场的三个人中，就章时年最冷静，“你应该早告诉我，你和季君恒的关系的。”至少在季君恒来绿岛的时候，告诉他这个事实，那时候他和章时年还没发展到最后一步，及早，也不至于到今天这地步。

陈安修低，一如既往，眉开笑的样，“你终于肯和爸爸说话了？”

“我以前还以为你家里姓纪的，纪明承的纪，以为你们是本家。”

章时年盯着他的睛说，“十年前的那个冬天，那天晚上的是我，不是君恒。”

“你和我在一起时，是不是早就知我是季君恒的同学？”

陈安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当年的人是你？”

章时年将当年的事没有隐瞒地缓缓。

“是我没想周全。”他以前没觉得君恒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回家的路上有很多槐树，山五月底就见不到槐的影了，山上到六月中旬还有，有人拿着铁钩在拧槐，吨吨偷偷拿睛看陈安修，以前就是他不说话，爸爸一个人也能说一路的，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一都不习惯，他忍了好几次，看着就快到家了，他终于憋不住喊了一声，“爸爸。”

“我现在都清楚了。咱们车吧。”

“是吨吨的？”

“怎么，想来行贿？”楼南掂掂信封，里面好像是空的，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个透明袋分别装着一些短短的发，“你搞什么啊？”

“安修，当年的那个人是我。”

“纪明承的父亲是我二哥的老，我们两家只是来往较多，并没有亲属关系。”

章时年应了一声。

“帮我一份NDA鉴定，钱方面不成问题，我只想要快结果。”他知如果要走正常程序的话，时间需要拖延很久，所以才来找楼南帮忙。

吨吨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便别开，不再和他说话。

“要喝什么？”

陈安修故意作对一样去他的发，“小孩家家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心事？”和他闹了两个多月的别扭了，还不打算停止。

“我误会了君恒十年，我一直以为那晚的人是他。”

陈安修听他说完，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了，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喝醉酒爬错床，原本该躺在那张床上的肖飞恰好因为租车坏掉而滞留在路上，所以他就成了肖飞的替代品，还因此有了一个吨吨，彻底改变了他之后十年的人生。这一切仅仅就是源于一场误会和巧合？

章时年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陈安修虽然有这里的钥匙，但很少单独到这里，这个地方里里外外的还是靠方婶来打扫清理的，这么久没住，屋里一都不，东西摆放整齐，各都净净的。

陈安修手里的矿泉落在沙发上，尽赶伸手去扶了，但已经来的还是浸了他和章时年之间的好大一片地方，“怎么可能？？！”他惊叫声。

“还有事瞒着我啊？”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他。”陈安修的语气漫不经心，“还是选择相信事实吧。”

章时年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抛了一瓶给他。

陈安修拧开盖，一仰，咕嘟咕嘟了半瓶，然后抹抹嘴问，“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真像，吨吨和章时年真的很像。

“安修。”章时年倾去抱他，这次陈安修没有躲开，他甚至还伸手，在章时年的背后拍了拍。

讨厌，都把发了，吨吨去抓他的手，握住他的两个手指。

“不用歉，那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

“恩。”

“抱歉，安修。”

陈安修又去校园门接吨吨放学，吨吨看到他沉默地走过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这整件事的？”

“我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笑话。”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明白了当初只是一场误会。

陈安修装作没发觉，吨吨也将错就错地没松开，今天爸爸好像有不对。

“这件事，我欠你一句歉。”

*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