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壮壮去当兵，说什么保家卫国那都是虚的，无非是希望孩顺利考个军校，将来赚个好前程，有他四叔在队里还能帮疏通疏通关系，可第二年，四叔打回电话来说，壮壮被上面挑走了，当兵后面的那几年，壮壮每次回来探亲，都给家里不少钱，说是队上给的补助。她不知壮壮在什么，就知他常年在海上，在国外，她心里总是放心不，让他爸爸找四叔帮帮忙，能不能给壮壮调个地方，四叔明确说，壮壮所在的那支队，他说不上话。去年壮壮突然就回来了，之前从没听他说要退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厉害，一米八多的人就剩个架了，以前的衣服穿在上都显得空，第一个月除了吃饭就闷在屋里睡觉，话都没多少。

陈安修摸摸鼻，披上衣服，舀了吨吨的小羽绒服追去。

他们大伯陈建明和陈天齐是在快开饭的时候赶来的，老太太偏疼他们父两个，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一样，纷纷挪位置，将他们父两个让到陈左右两边的正席上，他们坦然接受。

陈安修一松手，吨吨二话没说，从床上一步翻起来，趿上拖鞋就往门外跑，接着就听陈爸爸在院喊，“吨吨，你怎么憋成这样才起来啊，衣服都不穿？”

“你醒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啊？”陈安修有些尴尬的松开手脚，抱着儿取这事好像是的有不够光明正大。

两个姑姑一早就到了，大伯一家还没到，在座的除了小姑家的十四岁的小表弟就他们兄弟两个年纪最小，被辈逮住又被问老掉牙的问题，有女朋友没有啊，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大多数是冲着陈天雨去的，陈安修是捎带，毕竟大家都知他带个孩，大学没上，现在工作也一般，想找个条件好的结婚对象真不是个容易的事。

不知谁家的黑白的大猫趴在墙上盯着鸟儿，抬着两只前爪，跃跃试。

怀里的人扭了扭，陈安修低正对上吨吨清亮的神，显然已经醒来多时了，被他爸爸手脚缠在上取动弹不得。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安修陪着爸爸喝了两杯小酒，上很和，但半夜里起了雨，沙沙沙的，他盖着两床被还觉得自己是浸泡在冰冷的海里，冷得打哆嗦，有个乎乎的小拱到他怀里，他搂住了才觉得和一。沉沉的一觉醒来，窗里已经透来淡淡的晨光，夜里有雨，山上早晨就容易起雾，邻居家有棵很大的杏树，伸到陈家的这一枝，雾气中也可以看到已经满是粉白的苞，有两只斑鸠立在枝上咕咕咕的叫。

陈的八十大笀也算是个大日了，除了四儿陈建友远在广州无法赶回来之外，其余的五个女都说好是要来的，陈家村里五服以的亲戚也来了不少，算去，也得摆个三四桌，东西都是提早买好的，陈妈妈和陈爸爸早早吃了早饭就过去帮忙收拾了。吨吨去给太磕了个，屋里烟的人太多，空气混浊，陈安修就先把他送回家了，正赶上天雨回来，就又和他一去的。

陈天雨撇撇嘴，附在陈安修耳边悄声，“哥，你说怎么不嫌烦啊，全陈家村的人都知他大孙很有息，是博士，每每见面，还要从唠叨一遍。”

陈安修夹了一条炸鱼过来，分了一半给天雨，同样悄悄说，“幸亏陈天齐是个大忙人，一年到也来不了几次，忍忍就过去了。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咱记好啊，这词都好几年了，还能说这么溜儿。”他们两个辈分小，被安排在

陈安修看到他们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盒很档的保健品，至于袋里是不是还有没有其他的礼，他也不兴趣，反正兴就行了。

*

爸爸大清早的在打扫院里的枯叶，妈妈好像在早饭吧……

壮壮退役半年后，四叔有一次给家里打电话，说的多是家常话，只在最后糊糊的说了一句，孩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只要孩能回来，她就什么都不求了，什么军校，什么前程都不重要了。

席面上陈一直拉着陈天齐对众人夸，在大医院工作，自己是博士，找的老婆都是硕士，大家也附和着老太太说好话。不过陈也没怎么夸大，陈天齐确实有可以骄傲的资本，他在本市的医科大学读了七年后，又考上了北京名牌大学的博士生，现在市立二院工作，妻是他在北京读博士时的师妹，毕业后跟着他来的鸀岛，也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两人已经有个两岁的小女儿了。今天不知为什么没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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