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医生。

“我……为什么会受伤？”

他的脸上现了痛苦的神。

“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觉得自己的脑变钝了许多，可能是被纱布和石膏闷得人都有傻了吧。

但她相信自己会慢慢好转的。譬如，她隐隐记得他们是夫妻。

很奇怪。她想不起他们的婚礼，想不起他如何向她求婚。但第一见到他时，她本能地认为他是自己的另一半，本能地认为可以依靠他。

这依赖很盲目，却好像婴儿依赖母亲一样，让人难以置喙。

“……是不是很难看？”

今天额的伤拆线。她拿镜照了，很丑陋的一个疤。像一条蜈蚣爬在额角，自己都不想看。

“不会。”他说。

他坐得离她很远，有一小心疏离之。

但他说话的样很认真。她看着他此刻的睛，不知怎么就可以读他不是说谎或敷衍。

她想，应该是自己的妻忘记了他，让他有难过吧。

“贺檀，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他的脸上再一次现了那神。

“没关系。”

贺檀说。

“如果你想要忘记……不想起来也可以。”

她抿了抿，有些不赞同。

光透过素的窗帘照来，他今天剃净了的胡茬，显得净俊朗许多。

也许，是他在自责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了可怕到选择遗忘的创伤吧。

她大概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遗忘受伤的记忆，并且他宁愿她遗忘了。

今天她终于能地，踉踉跄跄单手扶着墙卫生间，被镜里自己上的伤痕吓了一。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欠了什么利贷，被追债的人毒打了。

“向遥？”

他来了，见她不在床上，急匆匆四找她。

“怎么地了？”

“没事，我就想照个镜……”她骨折在左手臂上，其它基本都是伤，脚踝的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却一把将她抱起，安稳放到了床上。“鞋也不知穿。”他俯去拿床的棉拖。

“我怕倒，觉光脚比较有抓地力一。”

他笑了一。“就你有理。地上冷，走不稳就让我扶你。”

他预备给她穿上鞋。她低看他弓着的背，忽然记起了什么。

“你以前……不是叫我遥遥的吗？”

他的手顿住了。

“你也这样给我穿过拖鞋，对不对！”

有相似的画面一闪而过，她一只手兴奋地拉着他，光着的脚丫一晃一晃。

他抬起，注视她亮晶晶的睛。

“你……想起来了？”

“嗯嗯！”她忙不迭，又气：“但……就好像那过的梦一样。没有前因后果的……只是有一个画面。”

他沉默地替她将鞋穿好，站起来了她的发。

“没关系。慢慢来。”

“贺檀，是真的有过吗？”

他站在床边，轻轻环住了她。她视线只及他，看不到他的表。

他上有令人安心的气息，屏蔽了四周使她厌倦的医院味。

“是真的。”

院，他接她回家。家门，她觉得奇怪，“我们，没住在一起吗？”

他不语，将钥匙回她手中。她右手了，上面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