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遥回看见他这样十分无奈的神，那神是她造成的，她觉得心痛，却不是为他，是为自己。

“贺檀，你签字，我们离婚吧。”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她睛有酸，盯着桌面不看他。

“我们只能这样。”

“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向遥差要笑来了。她有什么不满意？他居然还能问她有什么不满意！

“我什么都不满意！”

她惹怒他了，她知。贺檀一辈都掌控、都得到，她已经千依百顺他两年多，一翻脸逃又步步，一次次挑战他底线。

贺檀不会挽回的。他本不知挽回为何。

果然他满带怒火地站起来，膛起伏，“好，好。协议，我会签。周二，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如你所愿！”

向遥一个人在外边游了许久，回到季妍家时已经很晚了。他说周二，她知是因为周一公司事忙，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依然计较得这样“完”。

季妍见她表有灰败，“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房不合适？”

向遥慢吞吞地弯腰脱鞋。

“贺檀同意离婚了。”

“真的？好事啊！”见向遥还是蔫蔫的，“你难过了啊？”

“可能……有一吧。”

“唉。虽然他是个人渣，怎么着你们也两年夫妻了。”季妍转拿拖鞋给她，“但是小遥，你的是对的，你懂吗？”

向遥笑了笑。“嗯，我知。我不可能后悔的。”

“嘿嘿，那就好！哎，说说，今天看的房怎么样？”

两人窝到沙发上，向遥掏手机给她看拍的房照片。“好是当然很好了，还不就是价钱问题。”

“贵啊？”

“那可不。其实房东人好的，已经给了我友价了，要是放在外面中介，肯定不止这个数。可是我又没什么积蓄，押二付三得一次五个月的租金，这么大一笔钱划拉去，我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工作呢。”

“也是……”

两人躺靠在沙发上，迷茫地望着雪白的天板。

手机屏幕亮起来。向遥举到脸前一看，“不会吧？！”

“什么什么？”

向遥难以置信地开，瞧了又瞧，“房东说……因为我是梁老师的学生，可以给我免除押金？”

“哇！”季妍惊得起来蹲在沙发上，“有这好事？这也太好了吧！梁老师这么大的面？”

向遥划计算app戳着屏幕算，“这样我就只要付三个月房租就好了……”考虑她独居，安全实在要占很大的考量。级小区虽说这贵，但也是这好。如果能快些找到工作，这数字也并非无法承受。她的积蓄里甚至连学生时候去家教攒的都算上了，不至于太过无望。

“怎么样，要租那里了？”

向遥舒一气，“租！”

“梁老师，你这人卖的可有大啊。帮人联络房还不止，连押金都替人了？”

“没什么，只是帮她一个忙。”

李舟笑：“只是帮忙吗？没什么……别的意思？”

梁峥看他笑眯的睛，想起向遥说他得像阿笠博士，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现在，遇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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