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却沉积着，像是夜冰封的湖。

“云非白，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怪。”

他这样淡淡地评价着自己，语气像是自嘲，又像是疲倦，嘴角的笑容却仍是温柔的，平和的。

云梦迎望着他，忽而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认知里那个温和却莫测，大又恶劣的形象开始渐渐溃散，天生的让她隐约及到云非白微笑的里——他对自己充满厌憎。

可他为什么会厌憎他自己？

云梦迎想不明白，她不知云非白的过去，自然也无法理解他此刻的心境。她只是于锐，发现了他的矛盾之。云非白像是个好人，却也像是个坏人，他温柔的表相，是极度危险极度矛盾的存在。

她明明应该到害怕，到愤怒，因为他以温柔的表相欺骗她，他明明吐着“喜”，却还是要伤害她。

可是……云梦迎垂帘，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

云非白毕竟还没有伤害到她。

他有着绝对的力量，绝对的自由，可他仍保持着温和与克制，他定一年之约，给予她挣扎的余地。虽然有些可悲，但云梦迎仍激他赐予的这一善意，因为更可悲的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喜上了他。

喜是多么不讲理的东西，就算是那个温柔的表相已经破开了，狰狞可怖的里，但云梦迎仍是想要视而不见。

甚至于，她望着那个脸上带着微笑，中却满是落寞的云非白，竟忽而萌生了一冲动。

她想要安他。

在这莫名的冲动，她一时忘了恐慌，忘了分寸，她自不量力地开，笨拙地试着安他。

理所应当的，她浅薄的言辞打动不了他。

当云非白扼住她的咙的时候，云梦迎终于觉得有些后悔，后知后觉的恐慌涌上心，她有些难过有些不甘地想着：她是不是就要死了？

可她还没有认真地开始挣扎，她提早付了生命的代价，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无论是自由……亦或是回应。

在可怕的窒息中，云梦迎涣散的眸光倒映云非白的面容，他终于敛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地看着她。

没有兴，也没有生气，他在毁灭一个擅自挑衅了他威严的，可他却并不为此愉快。甚至于……云梦迎恍惚间看到，他忽而闭了闭，双眉攀上淡淡的疲倦。

似是无可奈何，云非白叹息了一声，随后他便松开了手，低吻住她，喂给她赖以生存的空气。她本能地依赖他，但不知何时，这个吻又忽而便变了调，莫名缱绻的氛围里，她直觉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温柔地在怀中，他肆意品尝着她的，邀她一同卷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