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模样墨桀心疼又心寒，忽然凤眸一凛，俯拾起那柄短匕走向安初遥。

刘尚德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窗外扑簌而的大雪，一笑，“今年虽是大寒之年，但古语云瑞雪兆丰年，明年我朝国运定是极好的，殿莫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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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德跟着笑，“是殿局布得好，那南国三皇为了弥补受损的声誉怕是要忙活一段时日了。”

墨桀摇摇，低声问，“今日的银骨炭可有给楚王送去？”

意识往后退的安初遥被墨桀扣住了手腕，墨桀将匕首放他手中，握住他的手让锋利的刀锋直指心脏，只要安初遥稍稍用力，就能刺穿自己的腔。

“你......”

墨桀敛所有神，冷声，“你只需照本殿说的去。”

墨桀轻叹一声，伸手抹掉他的泪，“初儿莫哭，要如何，我要如何你才能放过自己？”

“回殿，早上已送了一半过去。”

思及此刘尚德躬劝，“殿，珺璟占地小，而且每日领用的白炭份额也不少，再加上您送去的银骨炭，想来不会太冷......”

“我知你敢。”但不知你是否舍得。

墨桀看着手中的密信勾一哂，“孤云手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重。”

于墨桀而言，南国皇室除了初儿其他人他从未放在里，当年收到消息说初儿被南国君主赐死时，他便动了要所有南国皇室陪葬的念，如今初儿既安然存活，他可以开恩不杀他们，但他的初儿必须得到最尊崇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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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墨桀微微皱眉，“楚王薄弱受不得寒凉，等天晚一些你把另一半也送过去。”

“嗯？公公何意？”

想到那个人儿，墨桀便想起他那日提的那个要求，幽叹一声，心神渐渐恍惚起来。

“这......”刘尚德有些踌躇，那银骨炭可是贡炭，无烟久燃，除了皇上、皇后，在中只有份尊贵的皇和贵妃才有资格享用，而且皆受限制，殿一日也不过才二十斤的份额，这几日寒已临东华用炭本就张，这要把银骨炭全送去珺璟，那东华可就真成‘冷’了。

墨桀哼笑一声将密信扔熏炉，紫红的火上来，信纸瞬间灰灭。

这日天乌沉得厉害，晌午刚过空中便飘起了飞雪。

“殿恕罪，老记了。”

“殿......不是担心这雪得太大么？”刘尚德一愣，他跟了墨桀十几年，一直以为自己知殿所想，今天却第一次猜错了。

两人相对而立，墨桀双目因惊怒而显赤红，声音中带着不自控的后怕，“初儿，你真要自己这般恨我？宁愿自戕也不愿与我同天共地。”

墨桀对着满脸难以置信的人儿温柔一笑，“我不舍你死，也不舍你这般为难自己，用我命消你心恨，可好？”

上就要破裂成两半一般，那几乎无法呼的痛楚安初遥如何都挣脱不得，最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是忍受不了他给予的纠缠与温，安初遥一动就要咬，墨桀大惊，忙一手住他的双颊，“不准！”

安初遥抿不言，倔的小脸上满是伤痛和决绝的神。

刘尚德话还未尽，墨桀狭的凤眸就已带着厉斜扫而来，刘尚德忙噤声跪地。

东华。

墨桀的语气和指尖都轻柔得令人依恋，心俱疲的安初遥在自己即将沉溺去的前一刻偏开脸，许久才哽声言，“让我，给我自由。”

安初遥咬牙瞪视他，手上用力将匕首刺，却在刚及他的肤时停，安初遥心几番起落，最后终是扔匕首失声痛哭起来，这人为何非要这般迫自己！

安初遥握着短匕的双手轻颤，极力退中莫名泛起的酸楚，怒，“你以为我不敢！？”

墨桀说得真意切，安初遥从他幽怜的黑眸中找不一丝虚假的神，正因如此安初遥心中那久未平息的挣扎越演越烈。

安初遥借机奋力挣开他的桎梏，踉跄着退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