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府

2020年2月11日

赵家庄名为庄，严格意义上说就只有主婆家一家人家。

赵家家主赵老爷是过尚书的人，二十多载官来，家资何止千

万，整个县里的地都快被他买光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赵庄，那些失了地的农

自然就都了赵家的（全家都是主人隶的家）。

刚到庄，便听到鼓乐齐鸣，端的是好大阵仗，不由得发自心的替主

喜，再回想十多年前自己嫁时，一个老儿，一条小驴，竟差没忍住笑了

来。

只听到车外面新姑爷说，凤英，准备车换轿啦。

自有喜婆拿准备好的盖走上车给主蒙上，又有大丫鬟们搀着主准

备车。

撩开车帘，已经有垫脚的才在车趴好。

主踩着才的背，了车，上了大红的轿。

我们这帮才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有一个婆家的老妈上了车，扔给我们

每人一条红布，吩咐：「快把你们的脏地方都包起来，免得一气冲了喜事」。

我们几个贱赶忙麻利的把红布条勒沟里，系在腰上，随即爬了车。

了车，我上被一片大红晃了睛，只见一片大红的喜毡从我们停车的

地方一直铺到庄里，看样竟至少有二里。

我双手和膝盖压在毡上，真实又又，竟是上好的细织成，可我一介

婢，又哪分得清是羊驼，心里不由得叹：「这赵家真是豪富」。

迎亲的仪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便是主的大轿，八个挑细选的大丫

鬟随侍在轿旁，我们这些陪嫁的贱爬在轿后，再后面便是扛嫁妆的苦力，整个

队伍浩浩也有半里多。

我一边爬着，一边用余光看着前后，不由得噗嗤一乐，心赵家太爷也真是

个秒人，只见我们这些女倒也罢了，红布勒，也显得正常，却见那几个陪嫁

的男，一个个用红布条扎住和的，里着一个不知什么

的红，爬起来一扭一扭的，煞是有趣。

两边挤满了观礼的乡亲，大人倒还好，对我们的丑样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只有一些小媳妇模样的捂着嘴偷笑。

而围观的小孩可能本来就是人来疯的格，一次看到几十个光熘熘的爬

行动，兴奋地不得了，竟有几个调的把燃了的鞭炮扔过来，被爹妈抓过去

一顿好打。

到了赵府，主在正门前了轿，自有大丫鬟们搀了喜堂。

我们这些贱没有资格从正门，便多爬了半个院，从侧门了府，这段

路却是没有铺红毡的了。

我们这些久了才的还好，都是跪惯爬惯的了，有一层茧护，自是没

什么大碍。

倒是一些还没用过便被作为陪嫁的新，一路爬来，手和膝盖都被磨破了。

得路上殷红，倒也是个缀。

了府之后，我们这些贱被领到了专门安置的大房，四十多条才赤条

条地跪在一个屋，等待着发落，却也不挤。

既到了新主家，用不用，怎么用，变得由小和新姑爷商量着来了，明明

是个，被新用作了狗儿，这也是说不准的。

不过和她们不一样的是，我这的，通常都是一天、一辈

。

更不一样的是，我知，若规矩，等赵老爷赵夫人可能还会宣召我过去

的。

其他贱们可享受不到这个恩德。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到房门被打开，一个仆妇模样的人在门前问：「许

府的大黑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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