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煜哑然问：“周倾难是北漠十三皇？”

“是。”徐秀苦笑：“阵前对敌，我们各为其主，只为夺取敌方更多人命，那些意也不复存在……”

在大义面前，他们的意若草芥，在将士们付以鲜血扞卫的国土面前，一切对敌方的宽容，哪怕是善意都是不能容许的背叛，他不能让那些生命白白牺牲，南宋皇帝也想以此作为吞并列国的契机，建立一个崭新的王朝，第一步就是吞并北漠，以此宣告天，想要攻打南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那之后，他跟倾之间就没能好好坐谈过一次话，他们私有过几次会面，都是不而散，针锋相对，冷言冷语。

那日灯节会落于眉心的吻，他到最后都没询问周倾，你是不是亲过我？你是不是……喜我？

南宋兵壮，国土富饶，达六年的耗战边防依旧固若金汤，北漠皇先发生了政变，趁着北漠外忧患，南宋成功攻了数座城池，短短两月，就到了北漠皇都。

破城那日，周倾寻他，问他，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不由己。

“为什么要是你？”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他。

“我们走吧，抛这一切，你跟我……离开……”

战前逃兵，周倾是丢弃了他所有的骄傲，睛血红，他攥着他的手，唤他的名，他说那日他本有话要同他说的，只是来不及，若他肯同他离开，他们……

徐公听不去了，他既是周倾的知己，便知倾有多痛苦，可一切都已回不去，他家父战死沙场，他答应要取北漠皇帝狗命，很快他便能雪恨，给牺牲的那些将士们代，他要亲手去完成这一切。

便是周倾，也拦他不住。

倾也知北漠破城在即，即便不是他亲自来破，也会是他人，倾只是不想破城带来战的，会是他，可这人的屈尊哀求只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在漫的岁月里，他经常在想，倾有没有恨过他呢？

那夜他对他说，明日若是相见，你便亲手取我命吧，我不想死在他人手中。

周倾的影消失在黑夜里，徐秀悲戚大哭，他多想回到过去仗剑走江湖，潇洒恣意的生活，可时光不复，一切皆不能复返。

天光乍现，他领兵攻破敌国皇城，踏着血海浮尸，取敌军命，一路杀殿，也如他所想，周倾拦在了他面前。

他弃枪换了腰间剑，行最后一场比试，如霜似玉的剑终是刺了倾的，他如约终了他命，这人的武功明明比他，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这人是刻意往他剑上撞的，徐秀从没有这刻这般害怕见到鲜血，他能清楚知到他的剑穿透了倾的心，被刺穿的心，奔涌而的鲜血，第一次他到了从骨里冒的寒意，仿佛受伤的是他，而不是周倾。

他僵在原地，任由鲜红的血浇上他的铠甲，他手中沾染了心之人的血……从此跌暗无天日的渊……

伴随周倾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那日我，要是没有离开，该有多好，徐秀……我……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