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望从未比这一刻更清醒地意识到，那是一个自己无法的家，而程见凌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他并不属于自己，他有他的归属之。

他在这个家里并不总是快乐的，但这里依然是为他遮风蔽雨的地方。他不会希望看到这个家现裂痕，更不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

关望想，如果自己让程见凌失去父亲，自己是不是也会从此失去他？

他又抬去看正在与人谈笑的程晋合，顿时握拳，血在一瞬间就冲向了大脑。程晋合满面红光地举着酒杯，他的脑海中却响起了被囚禁在郊外别墅里的哭声。

关望从椅上起，打算到外面去透透气，一支烟，好让自己平复心绪。

他在电梯前等了一会儿，不多久电梯门打开了，他一楼键，就在电梯门快要闭合时，有一个人突然冲了来，竟是程见凌。

程见凌看到他时也很惊讶，讷讷地叫了声：“哥。”

关望问：“去几楼？”

“一楼。”程见凌发现一楼键已经是红的了，便手回了手，解释，“我专门给大哥和嫂买了订婚礼，结果快递迟了好几天，现在才送到，我去把东西拿上来。”

“嗯。”关望，“我去透透气，烟。”

电梯平稳地往运行，楼层数字不断变换，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就在数字显示到达八层时，电梯突然一个停顿，外面传来几声刺耳的响动，轿厢居然在电梯槽里卡住了。

“不是吧。”程见凌都傻了，“这么倒霉？”

关望去开门键，但电梯门本没有反应，又拍了拍门，往外喊了几声，外面毫无回应。

“得打电话找人来帮忙才行。”程见凌掏手机来，照着电梯里的服务电话打给了酒店服务总台。工作人员不多久便赶来了，但同样也束手无策，只能又打了119，让消防人员携带专业来开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轿厢狭窄，又是封闭空间，兄弟俩在里面待了快半小时，四周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呼已经有些困难了。

程见凌的呼越来越急促，每一次都要费力地，好汲取更多氧气，但脸已经因为缺氧而泛红。他开始慌了，无措地抓了关望的胳膊：“消防员怎么还不来，我们不会要憋死在这里吧。”

关望也在吃力地呼着，气像被堵了一半，但还是尽量安抚他，轻轻拍他的后背安稳：“不会的，别怕。再等一等，很快就没事了。”

现在正是夏天，天气本就炎，电梯间里的空气无法通，温度不断升，又闷又。程见凌的额上都是汗，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本来今天那么喜庆的日，怎么就遇到了这倒霉的事。哥，我快呼不过来了……”他蹲了，一直捂住自己的，觉得那里憋闷得难受。

关望也蹲来，搂住了他：“别说话了，省力气。消防员上就来了。”

程见凌靠在关望的怀里，心脏因为窒息的觉而动得更加厉害。他觉得害怕，又贪恋着这个怀抱，伸双臂去抱住了关望的肩膀，嘴里喃喃：“我们可不能憋死在这里了。哥，你知的吧，我对你……”他又再一气，有一末日临近的勇敢，把心里的话都一脑儿说了来：“我没什么想法，就希望能像今晚这样，看着你也像大哥一样……我会为你兴的。”

关望心疼地抱了他：“先别说了，见凌。”

“我们就当兄弟，当兄弟就好了。”程见凌浑都被汗透了，像脱的鱼一样近乎挣扎地呼着，“有你，有爸爸，阿姨，大哥，心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