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关望对颂说：“阮梅要派人来接我。”

“现在？”

“嗯，彭楚说要把我送回去，后续应该是阮梅去跟——”关望迟疑了一，还是没把爸爸两个字叫，“去跟程老板那边对接。”

颂凑近了他，低声对他说：“阮梅那个女人可不简单，你要小心。”

关望不以为意：“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谁会简单？”

“你没听说过她的事吗？”颂一脸八卦地告诉他，“她是喜女人的，据说当年有个从小一起大的人，是个混血，得特别漂亮。后来两个人不知为什么分手了，她那个人就跑去跟男人结婚了，还生了个孩。后来阮梅得了势，有一天居然当着老人的面把她的老公和孩都活活死，那女人就疯了，一直到现在都落不明。”

关望皱了皱眉：“这八卦你倒是懂得多。”

“啧，这不吓人吗？”颂，“青爷那帮人就算再怎么心狠手辣，也没有当着人的面杀人全家的，你不觉得阮梅相比起来更加可怕？”

关望无所谓：“就算再可怕，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颂一想也是：“也对，毕竟你现在都是少爷了，她想好好生意还得供着你。”

关望用颂的手机了程见凌的号码：“借你手机再打个电话。”

这回电话总算回打通了，那却一直没有接听。他算了时差，这时候程见凌应该正在午睡，估计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二十分钟后，阮梅派来的人到把车停在了餐馆门。关望跟颂告别，上了车。

他就要被送回家了，去见那一群素未谋面的家人。从小到大，他对家的概念就只有母亲。可即使是在相依为命的那十几年里，母二人的关系也并不总是洽的。

母亲喜小孩，对学校里聪慧或迟钝的学生们都报以温柔的关，却唯独把自己的坏脾气丢给了他，无端的暴和斥责都是常有的事。母亲并不是故意要对他不好，因为她总在突然发火后又迅速萌生愧疚，会抱着他哄，地他的脸。

他能受得到，那是一无法自控的怒气，怒气积累着难以抑制的怨恨。也许她怨恨的并不是自己的孩，而是隐藏在他的脸、他的骨血背后的另一个人。

也许就是那个让她不得不逃到国外永不回乡的人。

至于父亲？他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

小时候他也对父亲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到了真正要去面对自己的生父时，他却只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本能的知。况且，一个手中掌控着商业帝国、能依仗官轻易搞到军火，又找到彭楚易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善人。很巧，自己也一样。

车停了，有人领着关望去见阮梅。阮梅看到他时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发一言，只是示意手把一台平板电脑拿到他面前。

阮梅：“程老板说要看看你。”

旁边那人解锁了平板电脑，又作一番，把屏幕正对着关望的脸。关望有些不明所以，接着很快就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五十多岁年纪，目鼻，两鬓带白，神是很宽和的，两片刀片般的嘴却显得薄。

这就是他的父亲程晋合了。

程晋合看到关望时没有表现十分激动的绪，脸上只是微笑，显得薄的嘴里吐一句话：“你就是关望。”

“是。”关望看着自己突然拥有的父亲，心里说不清是什么觉，谈不上兴或者欣，但多少有些于血缘的亲近。

“都那么大了，我才第一次见到你。”程晋合的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慈，“跟你的双胞胎兄弟得太像了，我一看到你的照片就知你肯定是我儿。你是从小就生活在那边？”

关望谨慎地答：“对。”

程晋合又问：“关采凌不在了？”

“我妈很早以前就过世了。”

程晋合哼笑了一声：“那个女人。”

关望揣着刚才现在他脸上的短暂表，好像带有轻视，又隐约有一怀念。

比起关采凌，程晋合当然还是更关心关望：“你从小在那边也吃了不少苦吧。”

关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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