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我不需要你为我什么，像这样每天等我回家就够好了。”

“你知这本不值钱。为什么推开我？你讨厌我吗？”以撒说，“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了。你什么也没让我，是因为没到时候吗？我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了，到时候恐怕付不起你的要价。”

泽维尔陷沉默。他不知该怎么让以撒相信住在他家不需要任何代价，不知一个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会有这样的思维定势，认为施与他好意只是为了日后加倍地伤害他。以撒竟然需要得到解释，否则就不能明白为什么别人对他好。

“我不讨厌你，”泽维尔说，“但我——我不能随便跟你上床，我是很传统的英国人，对我来说，那些事，至少也得有个过程，当然最好正常顺序从开始。就是说，得从恋开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噢，”听了这话，以撒的神就像挑开炭团，红的、燃烧的芯，“那你现在就和我恋吗，明天？后天？”

泽维尔又陷沉默。给模棱两可的答案后，以撒里的余烬熄灭了，他没有再纠缠，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推门去。

一想到要回到客房，以撒就焦虑得睡不着觉，如果一开始泽维尔只让他待在储间就好了。

“再见，泽维尔。”以撒关上门。

第二天清晨，泽维尔差遣黛西上去叫以撒起床，随之而来的一声尖叫打破了接来一整天的宁静。

听见叫喊后，泽维尔急急忙忙上楼，扶住了几乎要昏厥的黛西。透过她的肩膀，他看见以撒穿着他来时那旧衣服，赤着脚，上没有一件泽维尔给他的东西。一麻绳从房梁上垂，把以撒吊在窗前，椅翻倒在地毯上。

他已经失去脉搏，肤冰冷，肢基本僵。泽维尔伸手摸摸耳，那个印记并没有烙在灵魂上，自然随着两人中任意一方的死亡自动消弭，他们的连接断开了。

系在他脖上的绳索勒得很，泽维尔竟然一时没法把他放来，只好差遣黛西她丈夫来帮忙。黛西急匆匆跑楼，泽维尔想叮嘱她小心，可是张了张嘴，没能发一声音。

泽维尔到一微小而弥久的震撼，有像他十几岁的时候在窗台上看到一只麻雀冻得像冰的尸。他摸索着坐在椅上，这个动作去了所有力气，以至于当他想支烟的时候，划火柴的手不住颤抖。他意识地要叫以撒帮忙把这个吊死的人从绳上解来，突然又想起正是以撒的尸悬在他面前。

失去其中的灵魂后，大的红发男人也不过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一尸，一个其他人，如此陌生，好像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魅。

恶不会死亡，以撒的灵魂一定在什么地方游，或许就在申请新的路上。他只是逃走了。

但为什么？以撒明明开始亲近他了，这关系竟然一夕之间就会倾覆。

以撒不能相信无条件的优待，对他来说，事没有那么复杂，无非就是泽维尔既不需要他也不喜他，那他就不应该无缘无故留在这里。他害怕被养熟了又遭到抛弃，拒绝被驯养只不过是及时止损的方式而已。

泽维尔不会知这些事。但他很确定，一次想再找到以撒就不会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