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主张，走什么？”宁玉阁单手支颐，先前那带威严视的神顷刻散去，少女终归还是没有父皇那般久居人上的沉稳与威压，自己先鼓起了脸颊，仰脸盯着郑清，好像一只凶凶的波斯猫。

郑清手执着缰绳的劲不知不觉就松了。

他在心里叹气。

唉，公主啊。

明知她少女心，一阵风来一阵雨，就图个好玩，凭着心来去，在自己面前尤其晴不定、喜怒无常，什么喜好都不得准，但他还是一步都挪不了。

他擅揣皇帝的心意，能够瞅准贵妃的心思，却一丁都摸不透公主殿的喜好，但仍旧是地听话地朝公主凑上来。所以说殿说的还是有几番理，自己上赶着，着脸挨罚挨骂，还得怕殿不喜不舒服，真是个贱得没边的好才呀。

可他对她，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宁玉阁乌溜溜的珠转了转，缩凤驾，片刻后捧着个螺钿黑漆方形小盒来了，努努嘴，：“金风垂膏，喏，赏你啦。”

毕竟是巡游，怎么着应急药品都会备一些，金风垂是上好的伤药，宁玉阁年少时活泼好动，总是磕磕碰碰，摔了这里，破了那，金风垂温和不刺激，伤愈合之后不留疤，是她从小用到大的。

他一时怔住了：“给我的？”

打一掌，给个甜枣，真是要命。最要命的是，郑清居然还实在是吃这一。再简单的招数，由公主使来都威力倍增。

“就为了那小事，二皇兄当众鞭打你，打得衣服都破了，你不疼啊？”宁玉阁抻直了手臂，把金风垂递到他面前，撇嘴，“好哪能让一人占尽了，本偏不让。”

听她这么说，郑清有些惊讶，霍然抬眸，沉沉压着的眉登时就扬了起来。他小心地从殿手中接过螺钿小盒，抿起，斟酌着词句，小声问：“殿对那副对，就是因为这个么？”

“不然呢？”宁玉阁扬眉反问，“难本是闲的慌，才要冒着逆龙鳞的风险，来的么？”

她看到郑清脸上现了一奇怪的神。角挑起，又压，想笑又不想笑的，古怪奇异。可他的眉梢角却都生动了起来，桃眸里星光，转间竟有万风。

郑清的心原被一把火焰燃，熊熊烈焰中，“咚咚咚”，心突突地，炽——他在这一刻清楚地知，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逃不掉，也本不必逃。

咚咚咚，这是擂鼓般的心，大得不得了。砰砰砰，焰火在轰然炸裂，袅袅落。两声音这般织在了一块，合奏成一支宁玉阁无知无觉的动听乐曲。

郑清抚着膛，睫垂，耳尖通红，颜和烟相互映衬，眉目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