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差忘了，你画技也是不凡。”皇帝盯着那双凤追日看了看，“好，这画委实不错，朕阅遍当代名家画作，同样的年纪，倒难找到能其右者。”

毕竟他一贯擅讨好上位者，父皇、贵妃、九千岁……谁能带来好，他就上前献媚，毫无廉耻和节，一心只有权势。

但他现在想，皇后替自己解围是为何？不，她怎知自己在“围”之中？

她咬住嘴，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不过瞬息之间，她就把这个可能抛诸于脑后了。

珍珠，油煎，烧鹿，酿螃蟹，如意翡翠糕，红豆海棠饼，冰镇酸梅汤，朱砂、雄黄、菖蒲酒，过温阔面……一，奢华致，都合宁玉阁的喜好。

郑清没有再说话。

有所求？还是想相要挟？

不知怎的，她今日却觉得兴致缺缺，咬了几粽，糯米煮得适中，香甜糯，夹杂着淡淡的香，本该大快朵颐，不想自己却没什么胃。

结果，现今一看，不仅大皇病病歪歪的，他的母

本朝太祖上得天，皇家弟都得通六艺，大皇这骨，骑箭是委实不能，皇帝健，喜好观虎豹搏斗，很不喜他这病歪歪的模样，多看一都烦心。

谁不知，郑清是贵妃一手提的人，皇后的面在他那里，又值几个钱呢？

素来没有存在的皇后端坐在凤位上，声音一如既往糯糯，因虚弱而中气不足。

不，也不能如此说。郑清此人，对凶狠残暴，对上却柔顺谄媚，左右逢源，八面玲珑，毕竟皇后还是中之主，不过区区扇面，他也不至于拒绝。

——声的，居然是皇后。

中盛宴也不常有，这么多人汇聚一堂，总有许多故事。

大皇宁玉台，年及弱冠，生得一表人才，平日里行事低调，不张扬——有徐贵妃在，也不能张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陛谬赞，清不敢当。”郑清低，轻声说，“婢……”

“臣妾看这两年，画师们画得愈发没趣了，持这礼品之时，忽然想起之前听说郑督主书画双绝，便想着请他画两幅。督主为陛忙前忙后，事务繁忙，也只空画了两张，备礼时，这把便给了玉阁公主。”

只是，这样的特殊对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皇后的说辞，所有人都信了，郑清表现得也笃定无比，仿佛确有其事。但她却有些不相信。

他清楚，今次无事了。

宁玉阁就喜看故事。

宁玉阁一听，心想，父皇这夸得也太过了，恁得好似这心狠手辣的宦是什么绝世天才一般！

想及此节，宁玉阁更没胃了。

皇后边，她的大哥发现了她的打量，便冲她淡淡地笑了笑。

午膳时刻到了，一行人都至奉天门外，端午宴，君臣同乐。

她是看了什么？

日月，皆在其上，随着廓披在地上，闪烁着灼灼光华。

他从娘胎里带了弱症，平素不朗，怎么补都显得瘦削，面略略苍白。

郑清：“是。”

她搁玉筷，朝四周打量起来。

郑清这人，只会为利益奔走，不无本的买卖。怕是他要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好，要么是坏心起了、逗上瘾。

“——是臣妾让他画的。”

讨好本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本拥有父皇的。

一次两次是巧合，就算是皇后叫郑清画扇面，怎么又这么巧到了自己的手上呢？

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发话，合合理，便轻轻地揭过。

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皇后不受圣，但到底位列中，须得母仪天，理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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