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准备洗澡的时候，郧桁刚洗完澡来，他的假肢卸掉了，大半条齐刷刷地截断，拄着木拐杖行。由于时间接金属假肢，断肢连接有些变，郧桁意识看向残肢，神不太自在。

“用帮你吗？”小五尽量保持平常状态问。

郧桁摇摇，一瘸一拐地回房间，小五注意到郧桁用夹夹起发后的脖颈上刺了一纯黑的皇冠，很是扎。

洗漱用在卫生间中备了两份，侣款。小五洗过澡，没什么事，早早躺睡觉。一连串事件发生的突然让他来不及产生什么外放的，肢麻木，心空，脑也转不起来，只能任时间像一般涌过。

黎明时分，小五起来上厕所，发现屋门被锁，只能憋着。解决正当生理需求还得掐着门禁时间，真叫人不。早上饭桌上小五提到这个问题，郧桁却不以为意：“叫我就好。”

叫就叫吧，小五没再追问，郧桁接话：“今天晚上……我有演，晚饭……提前给你……放冰箱里。你要看我……表演吗？”

“可以。”小五说。

“那我……提前化妆。只给你……一个人看。”郧桁说这话显得有些生涩。

小五真的不关心这些事，他需要一段时间从茹洇离开的影中走来，如果是照常工作之类的，分心之余还能创造价值，郧桁现在把他关起来，他便是一节没有生气的木。

午郧桁提了化妆箱和小镜准备“表演”，小五捧着一本书坐在客厅沙发上充人。郧桁本来有些害羞，见小五本没在看的，提着一气打开粉盒扑粉，直白而刺鼻的劣质化妆品的香气令小五鼻，差打了个嚏。

郧桁的妆面从画起，扑上散粉后用线从尾向角勾大片区域全涂黑，并在窝附近简单填充几个颜，妆就算完成。其中为了保持影边缘平直，郧桁比着卡片涂，但双的角度还是稍有偏差，过程中反复定妆也令小五费解。

郧桁保留了一分原生的眉，没有全遮盖，眉型在此基础上化得中规中矩。随后的底妆、腮红、妆之类的，他大致能画个廓，但选的混和手法的糙使得最终效果一般。小五和郧桁再见面那次的日常妆自然是不行，但drag妆要综合考虑舞台灯光及观众距离等因素，所以郧桁的手法能打个及格分。

“你看。”郧桁上定好型的金大卷假发，用胶粘合发际的丝片，披上荧光黄的浮夸大氅，在Drag　queen里是很常见的造型，不过他上的假肢镶满钻，还绕着珍珠和绸缎，一走观者的目光。小五合上书本抬起，郧桁像是街边兜售的盗版芭比娃娃，衣饰塑料极，脸也比不上正版致，是个壮汉。

“给意见？”郧桁一手搂住大氅的前襟，僵直在小五面前转了一圈，“钻都是我自己贴的呢。”

“没。”小五说。郧桁穿跟鞋的步态和穿布鞋一个样，就算妆面画了大女人的气质又如何。

凹了几个造型，小五一直是那副冷淡的态度，郧桁自讨没趣，也就不上赶着唱歌舞之类的。

郧桁去演，小五倒在沙发上躺着。郧桁对付他的办法就是锁，什么工门窗，能锁的锁能遮的遮，但这锁芯，即使是非专业人士，拿个铁丝五分钟也就开了。就算是走非常规的方法，去掉窗外的防护栏，把衣服撕成条结成绳爬去也能离开这里，费劲罢了。如果郧桁将他转移了，他无分文，逃这间屋后怎么回去是个问题。

吃过晚饭，小五没待多久就睡。

半夜，小五觉上很沉，睁发现郧桁隔着被压在他上：“你有……好好吃饭……我很开心……”郧桁卸了妆，上穿着袖打底衫和平角，截断的大为掌握平衡，上动了动，像一条蛆。

“这就是你想要的？”小五问。

“不然呢，我钱伺候你么？”郧桁贴得更近，“他不要你了吧，不然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去看秀，你那天明明买了两张票。”

小五一撩被，手冲郧桁的脖掐过去：“你想都不要想。”

“怎么……这么凶……”郧桁握住小五的手腕，胳膊微微颤抖，他是瘦了，但底还在，小五摸到他的脖却不能发力，“我懂……我我我……不动就是。”郧桁甩开小五的手，扭从床边，像恐怖故事里的梦魇一般匍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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