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皎回宿舍时，屋里只有程芮芮，她正把脚蹬在椅边涂甲油。知是魏皎，都不抬。

魏皎把自己的椅拉近，神严肃地说：“沈时元不是我男朋友。”

程芮芮没理会，继续自己的事。

魏皎拉开包，那里面还有一个包装的礼盒，她把它放到程芮芮桌上，说：“他，贺沁，褚筝，和我都是关系。怕你接受不了，怕你把我想得很肮脏，所以说了谎，是我不对。但我真的知自己在什么，我也不觉得有错。你能原谅我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欺骗你，不能的话……我很谢这一年半你对我的照顾，我从小只顾学习，没什么朋友，你真的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女生，谢谢你。”

她抹了角，就回到书桌前整理书本，准备去图书馆复习。

程芮芮把甲油刷放回瓶，拉开屉，啪地一声往魏皎那边扔了个东西。

“夜里冷。”

魏皎拿起来一看，一包十片的宝宝。

等魏皎掩着笑走了，程芮芮才慢悠悠拆开礼。

那是一个板专用的运动防撞手，她拉过已经解的包装纸，才发现上面不起的一行娟秀小字：“现在还买不起板，等我挣大钱的！”

把手抱在怀里，程芮芮失声痛哭。

她还记得。

大一的新年，魏皎窘迫地把一个手作布偶送给她，是网上卖那带材料包和制步骤的，布偶因为她的笨拙丑得有丧心病狂，但连了五个晚上，她实在舍不得藏起来。

魏皎说手，来年有了奖学金，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开。

她说，她想玩板，以前跟家里人索求时，父母说这是男生玩的东西，次日就给她买了一化妆品。价格不菲的名牌，作为一个中生，足以让全班女生都羡慕得红，可她秀完就佯装不小心把它摔得粉碎。

魏皎说自己没朋友，她又何曾有过？

那些雯静们、孟晓苒们，她怎么不知她们围在她边的原因。

魏皎坐在自习室，收到程芮芮的信息：“我好喜这个礼。”

迟疑半天，魏皎觉得话还是得说清楚，张兮兮地发信息问：“你不会看低我吗？”

那边回得很快：“是你看低我！”

“好好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程芮芮发来一个搞怪自拍表包，把魏皎逗得捂嘴憋笑。

对面的褚筝抬：“什么事这么开心？”

魏皎：“女人的事，男人别嘴。”

刚刚帮她搞定一个难句翻译的褚筝，此时明白了什么叫唯小人与女难养也。

一直到考完试，江暮都没把帽寄还魏皎，信息也不回，整个人没存在过一样。

魏皎也不，一来不想显得是自己找借联系，二来贺沁的话犹言在耳，她就只当是这份礼注定送不去。

和郜一人碰完，这个学期的正事就都告终了。

褚筝放乐谱，对郜一人说：“开学录没有问题。”

郜一人双手合十：“求求你！开学别玩消失！”

褚筝：“放心吧，周记节前就从利比亚回来了，人手会充足不少，暂时用不着我。”

魏皎听得一雾：“周记是谁？”

“我们NGO组织的事。”

她登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是NGO的成员，你们组织叫什么，主要什么？等会，你刚才说话的方式好像郜哥也认识那个周记？”

郜一人一面收拾资料一面说：“因为我也是他们的人啊，只不过和褚筝不是一个门，以前来往很少。”

魏皎拍拍手：“你们的大学生活都好丰富多彩哦。”

褚筝笑笑，握上她的手：“寒假也会很丰富多彩。”

郜一人正扭把电脑装包，瞧见这一幕整个人固定成一个拧的姿势。

“你们俩……”

“睡过了。”

坐褚筝边上的魏皎用力踢了他小肚一：“这也要往外说？！”

褚筝委屈得很：“没有必要瞒郜哥啊。”

魏皎忙转回，希望修补一自己纯洁朴素的形象，就见郜一人泪地望着她：“妹儿，郜哥太动了，你真的是为了我们的事业抛颅洒血。”

魏皎差昏过去，一把掐住褚筝的拧过去给郜一人看：“我是为了这张脸！这张脸！”

等看郜一人目光里的狡黠，她才明白自己上当了，羞愧难当地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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