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堂百里名震天，黄土大地上恐怕没有不认识他的人，但我问的意思并非这么简单，而心禅大师与茅延安闻言，相视大笑，证实了我猜的没错。

“何止认识，世侄，你父亲源堂百里，当年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他、阿茅与老衲，我们三人若兄弟，共闯江湖，整个的时间虽然不，但却是老衲一生中最快意的岁月。”

心禅大师说着，仿佛回忆起往事，面上容光焕发，腰背直，全陡然发一英锐之气，本来温吞老朽的觉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几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我大为讶异。

可是，真正吓人的事，却是现在才开始，心禅大师向茅延安一伸手，茅延安便扔了个东西过来，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前陡然一，再一定神，只见前方的光和尚居然有了发。

“……大师，你用假发……”

假发也就罢了，而且还到腰，颜也是醒目的血红，看上去像是某些金雀联的视觉系艺人。

我心中泛起一荒唐透的觉，好像看到了那些白天扮和尚化缘，晚上假发去天酒地的骗，但是，心禅大师上假发后，那判若两人的觉比之前更。

茅延安又递来了几样东西，一面鼓、两金属鼓，还有一副墨镜。当心禅大师上了墨镜，拿起了鼓，刹那间，我觉得他仿佛变得年轻、变得大，看来神采飞扬，一都不像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温吞老僧。

心禅大师握起了鼓，茅延安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吉他，脸上还着一副与心禅大师相同款式的墨镜，两个人就像两兄弟似的对看，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动作。

“铮！”

“咚！”

清亮的吉他声、激越的鼓声同时响起，被结界封锁的佛堂，一篇篇动听乐章如般飞畅而过，昔日风靡南蛮无数兽人的萨拉乐团，在此刻重新复活，虽然成员少了一名，但是从那撼动人心的音符中，我却依稀能够窥见当年日、月、星三人的大魅力。

茅延安确实是十项全能的人，在吉他上的手，动作快到几乎难见，幻化一堆残象，好像同时有五六只手在拨弦，这等神速所弹奏来的音乐，仿佛九夭云龙破空穿霄，翻腾呼啸，无可捉摸。

乐声越弹越快，越越，每次我以为乐声已提不上去，即将降调变奏，吉他的声音却猛地一，再次上一个新的峰，仿佛极限两字全不存在。

担任鼓手的心禅大师，上还披着袈裟，这扮相上手中的金属鼓，真的是非常稽好笑，然而，鼓在手的心禅大师，仿佛重新掌握回他的生命、他的青，击鼓的动作既大且快，像是一个威猛的将军，慷慨激昂地击鼓沙场，指挥万千军冲锋陷阵。

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一个大的发壮汉，穿重金属风格的夫克，全黑的衣，手握两只鼓，快速敲击狂野的音符，而茅延安超的吉他技巧，忽急忽缓，与鼓声合得。

恰到好，每一个音符飞扬，都让我的心随之牵动，很想起来激烈动作，或是摇甩脑，或是引吭歌，来纤解那令我坐立不安的烈冲动。

由他们手中弹奏的音乐，确实有着言语难以形容的力，假如不是在乐声转折间有小缺憾，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我一定控制不了自己的，早就不由主地站起来狂舞歌了。

瞬间，我明白过来，知这阵乐声到底是少了什么。

这世上不是每首曲都需要歌词，但此刻我耳边的这篇激昂乐章，倘若有个主唱，乘着这狂暴的旋律，声唱血腥、残暴、邪、堕落的背德歌词，这首曲就会被更完地途释，给予听者百分之两百的超级震撼。

连我都有这样的受，更别说是两名互为知音的演奏者了。

心禅大师与茅延安一起停了动作，激昂乐声夏然而止，在两人对望的神中，满满的遗憾。

“……可惜……始终少了一人。没有他的歌，曲的味就是不对。”

“阿弥陀佛，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心禅大师说得豁达，不过声音中的惋惜，却是藏也藏不住，而当他放鼓，双掌合什，刚刚在那乐声中一度重生的狂野汉，又随着上假发的灰化而消逝，剩在我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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