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恶梦中惊醒，我在对面的镜里看见自己样，被散发，通红着双，狼狈若丧家之犬的颓丧神，让我全然认不自己。

梦中的一切，清晰得令人心惊。我知，在我心里，有些东西……有些关于阿雪的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想不去，亦不敢想，我记得，方青书要正式教导阿雪神圣法的日就是明天，如果不想要梦境成真，现在的我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菲妮克丝！给我来吧，这笔买卖我了，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吧……”

不是怎么分类，法这东西，就是一以自能量与外界共鸣，藉由使用外能源的技巧。

要借东西，就要签约，这不是向钱庄借钱，还是使用法，都是一样。

光明、黑暗法向神明借力，兽术要与兽结血誓，风系、火系则是和元素灵签约……不是哪一，都免不了这样的程序。

要学习神圣法，首先要先与一位神明缔结契约。考虑到初学者的能力，找一些普通的小神也就可以了，等神明的信徒太多，如果太多人同时祈愿，灵力浅薄的初学者大概什么都借不到，神明也是很忙的。

对于阿雪的学艺要求，方青书起初并不是很愿意。

因为阿雪已经有了师承，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他就不愿意作违反统的行为。

但最后是因为霓虹的大力推荐，阿雪的持要求，苦缠数日之后，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传授一些神圣法的门技巧。

选了一个适当的时间，要阿雪事先斋戒沐浴，在午时帮阿雪开灵窍，向光之神祗祈愿立约，正式开始修习。

开灵窍是一件相当神圣的事，在光之神中，也只有被认可过的大僧侣，能够举行这仪式，方青书有能力帮人开灵窍，就显示他在神圣法上的修为，确实是不俗。

观礼的人很多。除了霓虹、茅延安，就连许多羽族人也到场，观看这南蛮地带难得一见的神圣仪式，更顺便多看几那个举行仪式的男。

我没有去。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妒忌，事实上也是，不过，我最主要的计算，却是不希望在事的时候，让人看到我的表。茅延安、方青书这对师徒，都是极为明，光又很利，倘使给他们猜到什么，对我就很不利了。

一切都合得很好，当我在房间里喝完那壶茶，几名神惊惶的羽族女战士匆忙跑来，告诉我说阿雪事了。

“什么？快带我去！”

把茶杯在桌上重重一放，我跟着冲门去，慌张之溢于言表。却也只有我自己才知，在把茶杯放到桌上的刹那，我的手在发抖，因为我是真的很担心，来的不是她们，而是来取我人的天河雪琼。

在医疗室里，被回复咒文理过的阿雪，虽然犹自昏迷，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据霓虹的转述，当时阿雪正跪坐着聆听经文，让由日光转化而成的圣光洗涤心，就在灵窍要开启的那一瞬间，忽然痛苦地倒。

虽然忍着没有哭声，但急奔上去探看的众人，却都觉得到她的极度痛楚，不仅嘴给咬得鲜血直，肌肤更开始现裂现象，但阿雪却仍未放弃，想要凭毅力通过这一关，最后是生生地痛过去。

方青书第一时间用回复咒文治疗，众人却面面相觑。开灵窍不是什么危险法术，也不会造成任何痛楚，像阿雪这样烈的排斥反应，简直是闻所未闻。

唯一可能的理由，只在典籍中有过记载，那就是前生或祖上乃是大大恶，十恶不赦之人，无数天人共愤的事，即使是死后，也受到诸神的诅咒，这样的人，将永远不被宽恕，被排除在极乐世界之外，也不可能修练神圣法，因为没有任何神明愿意与之缔结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