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

“上的妖气越来越重！你是不是成天和那妖厮混在一起？为师让你受罚让你静思悔过，你便是这般的么？啊？”

念一望着前方因为过分愤怒而面狰狞的师父，微微动了动，但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见明静就要因愤怒而丧失理智，明慧适时拦，并对他摇了摇，“明静，你先退吧。”

“师兄！”

“这事，我确不该，可是明静，你的心态着实不稳。这样的你，何谈教导念一呢？”

明静看了看跪立方的徒弟，又看向一旁对自己面有不虞的师兄，咬了咬牙，倒是一句话也没说，便自行了佛堂。

待明静走后，明慧便轻声问了念一一个问题，“你一直蹙眉，为何？”

“在忏悔自。”

“为何忏悔？”

“弟犯了戒。”

“何戒？”

“戒。”

“戒”二字的刹那，念一的心，无端松了松，像是卸去了一个很沉的担。

明慧听到念一所言，面上表丝毫未变，只是缓慢开，又问了一个问题，“念一，你觉得，自己真的犯了戒么？若说犯了戒，你可又真心想改？”

念一没有吭声，只是先了，后又摇了摇。

“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师父为你取名念一，是为哪般？”

“弟知。念念不住，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无有断绝，若一念断绝，法即离。离离相，自悟佛。”

明慧叹了气，为这师徒二人陷的偏执心生怜惜，“你佛，是这届弟里最众的一个。可是念一啊，如今沉浸执惘最的，也是你。你若愿，可否向我说说，你在悔什么？又不悔什么？”

“悔与不悔，如今，却同为一事。”

“嗯，看来你当真心仪那小妖。”

“是。”

“能自在认清本心，你也是费了一番苦吧？”

“弟无能。其实仍未看破。”

“你想看破什么？”

“都说佛祖能度世间一切苦厄。弟潜心修佛数载，可如今陷迷障，却……”

明慧又叹了气，“你想说，却不见佛祖度你，是么？”

念一迟疑了一，后又

“念一啊，即心是佛，你心里不肯放过自己，佛祖又如何度你？一切尘劳境界，自皆不染着。戒与非对，有与无对，念一，你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这番话说完，明慧便走了。念一独跪佛堂，望着面前的一尊尊金佛像，里忽的起了雾，他将颅磕在地面，一字一顿地，向诸佛发问，“佛、在、哪？”

梵音起，檀香聚，念一合，在心中，见到了金佛。

佛久久不语，待见念一识海逐渐安宁后，方微微笑了笑。

“一切万法皆在心中，佛亦如此，可对？”

佛闻言，笑。

“若觅佛，但识众生，即能识佛。佛在众生中，离众生无佛心，可对？”

佛再度颔首，笑意加大，待笑止，方言，“无无佛，灵童，你的佛心，终于找回了。”

此语一落，念一识海忽的翻涌起了许多景象，他一一看过这些景，事，人，然后，缓慢睁开了。

念一记起了许多事，很久很久以前，约莫，是上万年前，那时，他还在天上，是如来座的灵童，跟随诸佛，徜徉在佛法经义的奥妙中。这样的日，宁静而安详，却也，枯燥。

是的，念一在万年的光消逝中，渐渐失却了佛心。佛对众生慈，可他却不再心由心动，普度众生，反是于习惯，敷衍应对。

如来见徒如此，遂轻轻抚了抚他的肩，“你的劫数到了，灵童。凡去吧，去找回你的佛心。”

“弟遵命。”

后来，念一在尘世辗转回了许多次，每一次，皆以失败告终。如今，他终于寻回了佛心，却是因为。

他她，她是众生，是信仰，是他的心上佛国。

明静自了佛堂，便径自向念一的禅房走去。除了念一的禅房，明静也想不到那小妖还能藏何了。

来到禅房外，便见墙角藤蔓坐着一个少女，正俏生生地低声对着草讲话。明静低，望了自己腰间的金线香袋，接着，便定地向里走。

“砰－－－”

被一无形的屏障弹开，明静稳晃动的，手中的佛珠转了转，不再闯，却是对着里面的少女扬声，“妖女，老衲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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