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 戏阿栀

有两只猫没羞没臊的在屋追逐。

你在呜咽一声、我在低啊哦一声，你天黑地暗人间正眠，天王老来也无惧，谁也甭拦我俩肆意叫。

听着不觉，像两个婴孩在合谋一桩秘事，却偏要大着声说壮胆，反而显得十分凄厉。

冯栀睡在阁楼上，暗忖被常二爷压在床榻折腾至魂消魄散时，她是不是也叫得如此难听，应是的罢，人和动都是禽兽，有互通。

翻来覆去难阖，起了两三次开窗驱赶，却是逃了又聚，聚了又逃，像一对打不散的苦鸳鸯。

她叹息着放弃，楼房间里，李阿妈的呼噜激昂亢，伴着磨牙、痰鸣、翻、梦话这些熟悉的声浪，像在演奏一曲世纪大合唱。

月光透过玻璃窗正洒在床上，把白的床单映成一片鸭壳青，她翻来覆去渐渐睡着了，不晓过去多久又忽然惊醒，听得有人在嘀咕，是薛阿妈在说：“大夫人的暹罗猫不见了，四都找遍没个影，生气，把瓶呯得一脚踢碎。”李妈啧啧两声：“昨晚屋猫闹的厉害。”

冯栀睛坐起，发了会呆，它俩终是相偕私奔而去了，不过近日报上有好几则新闻，和穷小私奔的富家小陆续回心转意，养尊忧惯了，哪里耐得住清贫岁月的无。

“倒桶哩！”叮铛铛铜铃响，是收粪的车近至府门前，每日清晨很准时，她起晚了不及梳洗，拎起桶嘎吱嘎吱楼，了房往外走，却也不止她，都往门外赶，有人左右手各拎一桶，溺得满，又沉重，愈发要走得急，泼泼洒洒蜿了一路，一新鲜的臭味，在空气里淡淡的弥散。

洒扫院的佣仆急了，嘴里骂咧不停，冯栀的桶、浆果红外表刷的很净，桶覆着盖，她走的不疾不徐，尽力给旁人让开，是而她便成最后一个。

收粪工把桶还给她，她声谢，辄要往大门走，不经意望见，一辆黑轿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二老爷常燕衡和四老爷常燕西并肩说着话，也朝这边来。

常府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每至周末，各房老爷们要聚在一起陪老太太吃顿合家饭。

冯栀想走快些赶在他们前面，哪想他们走的也不慢，她便缓脚步让他们先，哪想他们又走的不快，似存心与她作对，这般踌踌躇躇，犹犹豫豫，他二人已近在咫尺。

常燕西笑：“我手的钱皆在票里，好容易相中思南路那里一公馆，租金需得付一押三，二哥好歹借些钱给我救急。”

常燕衡蹙眉：“如今时局不稳，市颇风险，你趁早脱为宜，既手，租甚麽公馆，这里不能住麽？”

“总不能把生意朋友、三天两往府里带不是？你知他们玩闹起来那阵仗.....就算老太太不说，也得顾忌着嫂嫂妹妹她们。”燕西去挽二哥的胳臂，却被他神瞥开，只得缩回手，笑洒洒的神气：“拜托拜托！”

常燕衡早已看见冯栀，平素总是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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