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章 好友聚

在苑芳里，冯栀最睛的是她的肌肤，和旁的白人不同，不是凉薄的瓷，亦无玉的柔，哦，像初绽的栀，是一又又并不透明的白，迫得人蠢蠢动，总想用指尖去掐个月牙印、或总想凑近鼻前嗅一，这时，她会用挟裹意的黑珠瞪退你。

而凤梅的则像糖醋排骨，才锅，滋滋响着，被娘姨拿筷一块一块小心地挟盘里，再兜浇一勺糖醋，淋的黏稠发亮，娘姨一定是苏州人，糖总比醋搁的多，吃偏甜，只回味里带一丝丝酸，最后轻洒些白芝麻，是凤梅颧骨星的可雀斑。

苑芳说：“你俩好好打扮一番，比她们都扎台型（沪语，好看的意思）。”

冯栀笑了笑，没接话，苑芳是月梅带来的，仅见过几次，不太相熟，月梅三言两语介绍过，双桂评弹班与大世界签了一年搭台唱戏约，苑芳在班里学徒，苦的很。

月梅吃完荠菜馄饨，苑芳接过碗把汤喝了，咂咂嘴称赞：“味怎这麽鲜？”

冯栀笑：“我让娘姨加了把虾紫菜，还有两小匙熟猪油。”她说着，从布包里翻两双新买的玻璃丝袜，月梅一双，苑芳一双。

月梅满脸惊喜：“又又。”有些怕新剪的指甲边儿把它刮丝，小心翼翼在手里，瞟了她脚上，再打量：“新买的布鞋？黑不好看。”又添一句：“哪里来的钱？二老爷给的？”

冯栀，想来也无错，她把鞋退了，换了这双黑布鞋和四双丝袜，还能剩余钱。

哪里能穿那样贵的鞋呢，来路不明会引人猜疑，纵是黄河都解释不清，她抿嘴笑说：“黑怎样穿总是黑的，不显旧。”

白鞋虽好看却不耐，刷洗遗留的痕迹、像佣工阿涞牙齿泛起的黄渍。

一个锦衣华服的跑堂从旋转门来，四张望，五六着破衣的少年机灵围拢去：“爷诶，要买甚麽吃，你勿动，我们替你跑，快去快回不耽搁！”

“我赚外快去。你们等我。”苑芳哧溜站起拍拍沾的灰尘，跑去大力拨开少年们的肩，挤凑到跑堂前大声嚷：“阿昌爷，莫忘记我的稳妥。”

那唤阿昌的跑堂朝后迫退两步，细看是他，咧嘴笑骂：“小赤佬哪里钻来，唬我一。金宝姑娘稻香村的单，糟豆、五香、糯米藕、咸鸭半只加鸭肫肝五件，每样一盘。”他比划不过碟大小，再从袋里掏五张碎票又拿掉一张，递了过来。

晓得被他克扣了钱去，苑芳佯装不知，笑嘻嘻接过钱票一溜烟跑了，少年们悻悻，瞧到另边门又走个跑堂，振了神，一窝蜂地追蜇过去。

月梅拿中指戳冯栀额，咬牙低声抱怨：“你大方哩，把那麽好的丝袜给个小倌儿，不如都给我，脏污了还有的替换。”

冯栀微怔，笑说：“我总见你们一起......以为很好的。”顿了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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