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讨债何债？欠债谁欠？

可这郎君，不，是女，事隔大半年又现在他面前，以如此歹毒的手段。

姜孝元不愿回答她他记不记得，只是冷冷问：“姜某自认与你无仇，那日你差人偷袭险取我命，后又加害燕家满门诱我来救，如此歹毒手段，你到底是意何为？”

赵通脸上无甚表，中却积攒冷意，：“我平生最见不得别人拿我东西，谁敢拿我一样，我就要他百样千样，要他家破人亡。”

姜孝元皱眉，他为人仗义疏财，只有他赠别人东西的份，何曾拿过她甚么东西？燕家则更不敢拿她的东西。

赵通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是拍拍手，：“我今天，是来给孝元先生送解药。似朲，拿给他看。”

骑枣的儒衫公翻，从侍女手中接过木盘呈到姜孝元面前。

木盘红，四角鎏金镂刻麒麟，上摆了两样件。一件是冰翡翠玉瓶，晶莹剔透可见瓶里的，另一件是个硕大银钩，钩壮有如锁链，钩向凸，锋利尖锐，冷光森森。

赵通扫了木盘，：“这两样东西，孝元先生要么一并拿去，要么，一样都不许拿。”

银钩寒光幽幽，正是息朝对付习武之人的刑。银钩从琵琶骨贯穿而过，将整个肩胛锁，一旦使力，肩骨连带着五脏六腑剧痛有如活剐，任谁有天大的本事也无计可施。

“不要…！”

说话的却是燕来秋，她几乎没了意识，三魂七魄被阎王已带走两魂六魄，她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只能淌着泪摇，她想说各人生死有命，她不值得他为她至此。

赵通目中寒光一闪，又：“孝元先生想清楚了，这毒是似朲所，解药天仅我手中这一份。”

姜孝元不回答，目光只是放在银钩上，黑眸浸墨。他自小打熬骨，晨不鸣便起，穷冬烈风不歇，成后厮杀战场、侠走江湖，方有这一人鬼惊泣的武艺。

那日相逢，他以义待她，称为兄弟。今日之祸，他何罪之有？他若无罪，燕家又何辜？

火把的红光照映赵通的侧脸，也不能给这冷玉颜添一份意，她好整以暇：“你放心，似朲是用刑手，不会太痛。”话音刚落，她脸骤变。

只见姜孝元从木盘上取了银钩，扯开领襟，大片肩颈，锁骨削立，他反手拿银钩刺自己琵琶骨，血如注沿着银钩汩汩冒，他眉微皱，目光凝练，更衬得眉英。银钩刺骨发咔声，他咬牙关，握着银钩再往骨里，直到锁住。

“去救她！”姜孝元满是血的手撑着刀站立，黑幽幽冷森森的眸看向赵通。

燕来秋已是泪满面，双目猩红指着赵通，一黑血梗在心叫她说不话来。这毒药原来早是赵通算计好的，怪不得，一个沙场的中级将领怎会有金酒？她当时竟信了那将领的鬼话，了赵通害姜孝元的棋。

中黑血，燕来秋趴在上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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