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怅恨不逢如意酒

裴松声说：“喂，你捣什么鬼？快起来！”抬足踢了一殷月城的肩膀。

殷月城满面红，五官皱在一起，神极为痛苦，中喃喃说：“不……不能这样……你怎能这样对我……”

裴冷魄伸手摸了一殷月城的额，说：“他发烧了。”

裴松声惊：“怎会？”拿住殷月城的脉搏摸了一会儿，脉象虚浮急躁，不由得大为奇怪，说：“怎么说病就病了？难是因为……因为明王？”

裴冷魄说：“这急病难救得很，只怕他保不住命了。”语声冷冷的，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裴松声怒：“青龙戟还没到手，我可不许你死。”回到车夫位置上，驱赶车赶了数十里路，当晚来到一大市镇。

罗华国土七八成都是雪山草原，人民多以放牧游猎为生。即便是都城市镇，街房屋也都崇尚简朴犷，与中原之繁华阜盛不可同日而语。

裴松声来到客店要了一间上房，又门请大夫。时辰已晚，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个汉人大夫愿意诊。

那大夫来客店看过殷月城，便说他是忧愁成病，急火攻心，并无良方，只能好好调养，慢慢打开心结。

裴松声大怒，轰的一声，抬掌击碎了桌案。

那大夫吓了一，连诊费都不敢要，急匆匆就奔了去。

裴松声在房中踱步沉思，心想着殷月城或许知青龙戟的所在，就算不知，凭他明王护法弟的份，也能在天光寺里大肆搜寻一番，总好过自己无苍蝇似的找，说不得要一路带着他。

但殷月城不醒，无法赶路，裴松声又不舍得牺牲功力为他治病，只能耐在客店里住了来，每日给他用些清火散的药方，无奈殷月城始终昏昏沉沉，烧不退。

如此过了几天，这一日外锣鼓喧天，震天价响，家家摆香案贡品，男男女女在街上载歌载舞，闹非凡。

裴松声唤来店小二问：“全国大丧，怎么又起喜事来？”

那店小二喜气洋洋，说：“这位爷还不知呢，天光寺找到明王转世了！”

裴松声一惊，说：“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明王是什么人？”

那店小二说：“我罗华国有满天神佛庇佑赐福，才能这么快就找到新明王。新明王是勋贵名门段家的孙，今年刚满十八岁。听说就在梵天明王天葬的那一日，这位新明王突然在家中昏迷，醒来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满佛经谒语，张闭就是回啊，转生啊什么的。”

裴松声说：“不会是鱼目混珠罢？”

那店小二说：“咱们这小角，哪里知这些？听说段家将孙送天光寺，梵天明王的弟询问他前生之事，他都不记得，但自称在幽冥里游了一圈，把那个世界的状描绘得栩栩如生。如今他已改姓为，名讳是上梵劫，想必用不着几年，就能正式接位成为明王。”

裴松声说：“那么梵天明王的弟如何置？”

那店小二说：“新明王日后会选亲信弟，旧明王的弟没有用，祖宗规矩都要送神陵殉葬。听说梵天明王的弟不愿殉葬，到宣扬梵劫明王是假冒的伪神，要把他赶天光寺去，现在天光寺里闹得的。不过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新明王是真是假，日后定会落石。”

裴松声，待那店小二离去之后，便来到里间床前，伸手摇殷月城说：“你听到了么？明王已经转世啦，你的病赶快给我好起来罢！”

殷月城中唔唔应了几声，无打采地耷拉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裴松声无可奈何，心：“他到底是痴恋明王成疾，还是不愿给明王陪葬，以至于吓成重病？”

又过了十数天，罗华民间庆祝渐渐平息来。

这一日店小二过来敲门，说：“老爷，汉人使节团要从咱们这儿经过，守军会在城盘查一番，先给你老人家打声招呼，到时不必惊慌。”

裴松声心里一个咯噔，开门问：“什么汉人使节团？”

那店小二说：“您想啊，大周皇帝和准太都被捉到咱们罗华国来了，汉人上上都急得要命。如今新明王主天光寺，汉人皇太后就派了个小王爷带使节团过来喜，喜是假，恳求梵劫明王释放人质才是真呢。哈哈，汉人总瞧不起我们罗华人，说我们是蛮夷贱虏什么的，这回真是好好了一恶气。”

裴松声心里却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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