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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幸过得滋，就是有件事让他心里发堵，几次想与关山尽场开心扉说说，临到又畏缩起来，拖着拖着竟过了年。这个年他没能回家祭祖，关山尽倒是都安排好了，派了人替他回清城县尽孝心，待开南再好好祭一次祖，顺禀报两人打算结契的安排。

京城的年特别闹，大年三十邻近夜时，半个京城天空都是灿烂耀的烟，一丛一丛火树银，有百图、倒图、福禄寿喜、百蝶穿等等看得人撩，吴幸脑袋越仰越，张着嘴半天都合不上，还险些一个踉跄仰摔倒，多亏得关山尽疾手快一把将人搂住了，所幸双双席地而坐，半仰半躺将天上烟看个仔细齐全。

「海望，我从没看过这麽漂亮的烟。」吴幸叹息。

烟整整放了半个时辰，空气中隐隐夹带着火药的焦味，待时一到满大街都是鞭炮劈哩啪啦的声响，震耳聋又快非常，护国府外也挂了两串鞭炮这时正放着，但关山尽和吴幸并没有走去查看，两人搂抱着坐在自己院落中，凝视着重回黑暗的夜空，星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亮起。

「你喜？」关山尽低啄了啄吴幸发，用大氅将两人裹得密密实实，远远看过来彷佛一个人似的。

「喜。」吴幸连连，不舍地将目光收回，缩关山尽怀理蹭了蹭。「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年了。」

「是啊......」关山尽想起去年，忍不住低低笑了。那时候他和吴幸两人压没心，他甚至都没查觉自己对吴幸早已心生恋，否则怎麽会吃那麽大的醋，撕了鲲鹏榜呢？

他搂着已经打起哈欠昏昏睡的吴幸摇了摇，柔声哄着：「我有好东西送你，你想不想看？」

「送我？」吴幸用脸颊在他磨蹭几，里都是好奇。

关山尽从不吝惜送他东西，却不会特意邀功，毕竟对关山尽来说送小东西连心意都算不上，没什麽好说嘴

「你肯定喜。」关山尽撇撇嘴，边虽带笑，眸底却有些许郁闷，吴幸看来了，心里更加好奇，瞌睡虫一脑儿都跑乾净了。

抱着人起，关山尽搂着吴幸回房，先了个汤婆给他手，又代他在椅上好别跑，这才走里间鼓捣一阵，再来时手上拿着个红漆木盒。这盒别说多致了，一层层红漆丝泽饱满，四面用金丝镶嵌梅兰竹四君，图案并不大却很细致，好比那张梅图，米粒大小的梅开了满树，连心都清清楚楚，彷佛是真的梅缩小了直接嵌漆盒。

这盒是漂亮，可吴幸赞叹过後不禁有些疑惑，这样的东西不像是关山尽会特意拿来献宝的。

「我要给你的不是盒，是盒里的东西。」关山尽还能看不老东西里的迷茫吗？他溺地笑笑，了把吴幸的鼻，这才将盒打开他手中。

里，是一沓纸。

吴幸困惑地又看了关山尽一。这沓纸上似乎写了什麽画了什麽，他踌躇了才伸手把纸拿来摊开来看。

「这是......」接着吴幸倒气，里顿时浮现一抹泪光，激又动地瞅着关山尽：「海望这些都是......鲲鹏图？」

「是。统共三百六十张，是我从大夏各地挑细选来的。」关山尽心里既得意又闷气，看吴幸动得落了泪，连忙手替他抹。「哭什麽，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