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起冷冷望着颜文心。

「护国公世，久违了。」颜文心对关山尽得的笑容，彷佛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未剑弩张，而是在街上意外照面罢了。

「颜大人。」关山尽似笑非笑弯弯，也不意外他的冷静。「本将军就喜和聪明人说话，请吧！雪又大了，皇上烧了地龙等候我们前去，别让他老人家好等。」

「皇上......原来如此。」颜文心笑着摇摇，接着叹息了声。「颜某年纪还是大了，细细回想皇上的作为都是提醒，我到底是托大了。」

是啊，皇上对护国公府从来信任有加，又是打小看着关山尽大的，在护国公绝对忠心的前提，皇上不会那样偏心才是，椿椿件件都异常袒护自己，把颜府捧起，麻痹了自己的警惕。

而自己也漏了一个人，一个故人的厉害。

颜文心把视线转向关山尽边的吴幸，他被裹在一袭银狐氅中，整个人还是显得弱不禁风，平凡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尾的皱纹很是明显，然搭上他浅淡的五官，看起来像是笑痕，亲切温柔还带畏缩。这会儿兴许是冷了，都缩在领中，看起来有些可笑

「安。」颜文心开唤。

听见他的声音，吴幸神困惑地看了他一，并没有回应。

「我以为，你是平一凡的人了。」颜文心刻意这般问，满意地察觉关山尽神一暗，冷峻的黑眸中闪过怒火。事到如今，颜文心不会天真到以为和自己合作的平一凡是南蛮的人，肯定也是关山尽与皇上安排的棋，他被步步诱导陷阱中，如今已经无法脱了，但给关山尽添堵还是可以的。

吴幸刚想开，就被领搔得连打三个嚏，关山尽低低骂了声蠢宝贝，摸帕替他抹去脸上的和鼻，那疼得不知该怎麽疼才好的模样，着实膈应人，颜文心边的笑容都淡了。

「唉呀，我自己来就好。」吴幸红着脸，连忙要去接帕，却被关山尽握着手腕，仔仔细细替他抹乾净了。

「让你在里等，偏要来。」关山尽收起帕，咬牙凶狠的模样拧了吴幸鼻一把，把老家伙拧得没脸见人。

「唉呀，这不是......这不是......」吴幸搔搔脸颊，与二十年前一般羞涩，就这样看向颜文心：「和故人见见面嘛。」

恍如隔世。

他们先前见过一面，那时候颜文心在上，蔑视前平凡的男人，嘲笑他菟丝般的行径，连自己的分、枕边人的真心都看不明白，就算过去他俩曾有什麽纠葛，也不足以让颜文心放在心上挂记。

此时此刻，颜文心再次盯着吴幸，这个曾经傻楞楞看着自己，全然无法遮意的老实男，如今站在他面前，温黑眸中却是他看不懂的绪。有怜悯、有叹息、有怀念、有怅然......独独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