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球似的满月来见过他一次，话里话外提醒怀秀，颜文心这个人心狠手辣、薄寡义，就算他把命双手奉上，颜某人也不会激，只会早早忘了他。

怀秀怎麽可能信满月？他的义父这不就来见他了吗？

「义父自然是信任你的。但是......」颜文心安抚地拍了拍义的手，沉：「这次颜家全而退，惹得关山尽那群小人心里不快，恐怕将来在朝中也不会放弃给义父使绊。你两个弟弟在官场上还未能站稳脚步，关山尽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唉......义父同你说这些又有什麽用？你不用放在心上。」

怀秀一听就急了，压低声音慌忙：「义父不要这麽说，无论在何，怀秀只要能替颜家一分力，就绝对不会推辞！」

「就算在天牢中，就算...」颜文心顿了顿，才彷佛万般不忍痛心轻语：「你已成了弃？」

怀秀猛地一颤，掩藏不住痛苦地瞅着义父，中隐隐泛着泪光却没有落来，而是咬咬牙：「是。」

颜文心叹一声：「好孩。」

「义父，您让怀秀什麽？」怀秀中的泪还是落，滴在颜文心覆盖在手上的手背。

「等关山尽再来找你，你替义父打探他们的消息，嗯？」颜文心看着手背上的泪痕，轻轻抹去。「别哭，义父心疼。」

「嗯......」怀秀乖巧地忍着，甚至还对颜文心一抹笑：「义父放心，怀秀醒得。定不会再给颜家惹祸。」

颜文心看了义一，张言却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拍了拍怀秀的手背，起离开。

而牢房中，怀秀攀着木格，痴痴地目送颜文心远去，直到那温雅的背影消失无踪，也并未回神......

※※※

之後数日，也不知是护国公府认清怀秀不可能反，或者有期他打算，并未派人再去天牢。

颜文心也不急躁，他本也不认为关山尽会在这麽短的时间里再去找怀秀，再说，怀秀本就是弃，他当天那席话主要是稳定怀秀的忠诚，是否能打探到消息是顺带而已。

皇上与护国公府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缓和，关山尽上的职务被捋了之後一直没恢复，看皇上的意思驻守南疆的大任恐怕要另寻他人，而朝中能取代关山尽的，只有镇国公手的人。

果不其然，在京城正式飘起第一场雪的时候，也就是关山尽从天牢里来的第三个月，面城驻军大将的责任落在镇国公以前一个肩上，该将军战功比不上关山尽，但胜在为人听话，一直以来留在京城的时间比在边疆来的多，担任兵指挥使十来年，算得上皇上心腹。

这，颜文心彻底安了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一封请帖，来自白绍常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