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幸一睡就睡到了过午才醒。平一凡便让人将斋菜端来一起用。

崇虚观的斋菜果然名不虚传，三菜一汤还有一笼素三鲜饺。炒菜的油是菜籽油，味清且不厚重，一爆炒茄、一豆腐、一炒豆芽，汤是荷叶汤，也不知用什麽吊的汤，腴而，更没有草臭味，吞肚後留一荷的清香。

吴幸早饿得慌，就见他低猛扒饭，夹菜的手一刻未停。得好的素菜吃完後不会残留满嘴油耗味，只觉得舒畅愉悦，有饱腹却不会撑得难受，吴幸原本量就大，这会儿更是敞开肚吃。

平一凡没有他的好胃，但看前的人吃得香甜，也不由得多吃了一碗饭。最後盘里连菜汤都没剩，全让吴幸拌饭吃了。

「要不要替你肚？」平一凡笑看满面红光，懒洋洋摊在竹蓆上的老家伙，手已经凑上前贴心地了几。

「多谢多谢......」吴幸半眯着，耳尖因为这亲昵的举动而微微泛红，倒并没有阻止平一凡的动作。

光肚自然不足以消，平一凡便提议带他在观中走动一圈。这个时候多数士与参礼信众都躲在屋中休息，日正烈晒在肌肤上火辣辣的疼，吴幸却丝毫不以为意，兴冲冲地随平一凡四走走看看，把观走了个遍。

崇虚观占地辽阔，扣除某些厢房、场不能靠近，也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完。

回到客舍後，桌上已经备好了冰镇过的酸梅汤，一碗肚便从凉到脚底，吴幸抖了抖大呼过瘾。

「我们回京城吧。」平一凡喝起酸梅汤也是斯斯文文的，用了一刻钟才喝完，取帕抹嘴，吴幸被前的男给迷得五迷三，不平一凡说啥他都笑着。

离开时，平一凡没再带他走千云梯，而是让车直接从後山私径上来，等在後门外。走观门前，有个小童提着篮跑上前，脆声：「这是我师父的一心意，请居士收。」

「麻烦小了，也请小替在向尊师表达谢意。」吴幸诚惶诚恐地接篮，平一凡立刻将他扶上车，自己却没有跟着上车，而是转与小童说了几句话。吴幸在车里听不清外说得什麽，只是好奇地猜测篮中究竟有好东西。

待平一凡上车的时候，吴幸已经嗅里是素三鲜饺，车走到半途平一凡就让吴幸打开篮都给吃了。但吴幸想，这样的好东西应当带回去给薄荷桂黑儿嚐嚐鲜，便忍着没吃。

毕竟崇虚观的素三鲜饺声名在外，平时想吃都吃不到呢，也不知平一凡用了什麽办法，竟能说动崇虚观给匀了一份带走。

听他问起，平一凡勾了勾角：「不是我的脸面，是颜文心颜大人的脸大。」说着叹气：「颜大人也不知有什麽打算，平某一介白衣，吴先生更非京城人士，这好示得令人有些胆颤心惊啊。」

听到颜文心的名，吴幸低模糊地应了两声，自然没见到平一凡中闪过的郁闷。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平一凡将吴幸送回染翠的宅，先车後把人扶来，一路送到门边，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吴先生，不知七日後您是否愿意与平某一块儿去听琴呢？」直到吴幸踩大门，平一凡才定决心问。

「听琴？」吴幸双一亮，连连：「自然愿意啊，不知平公打算带吴某听哪位琴人的琴呢？」

「青竹胡同的白公。」

听见回答，吴幸不禁哎呀一声，人又鲜活了几分：「白公的琴！哎呀，哎呀，吴某一定赴约，一定赴约！」那日莲乡居鸽友会上，白公一曲天梯建木听得吴幸如痴如醉，本以为再没有第二次幸运了，天上竟就掉这等好事。

「不过，我听说白公不轻易弹琴。」与白公琴艺相当的，便是他的脾气了。倒不是说白绍常的脾气不好、为人骄矜云云，他一个琴人，从小浸在琴谱之中，为人是有些清没错，但也并非不人间烟火。即便现在他已被喻为大夏琴人祭酒，也仍会在普遍认为三教九的地方弹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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