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待将鲁泽之推到人前後，他可以带着吴幸回京城，好吃好玩的陪着他，带他见识不同的景，等理完京城那些闲杂人等，他们就能安安心心的过一辈了。

毕竟关山尽底好，只要清醒过来後将力疏导一番，也就没什麽好担心了。

而即使昏迷不醒，关山尽手上依然握着那张吴幸留的字条，溅上血，莫名有些凄然。

送走大夫，满月回到床边，神纠结地瞅着关山尽。床上的人已经换了血衣，穿着一件绢丝的中衣，他的脸甚至比雪白的衣要白上几分。

窗都是关上的，日光星星地从隙中撒，在中央的圆桌上折璀璨光。有什麽东西被放在桌上。

关山尽忽觉一阵眩，跌坐在桌边的凳上，茫然地看着桌上的一百二十两。

大夫很快就来了，顿时一阵兵荒，又是针又是药，了几个时辰才让关山尽脸上的死气退去，可整个人依然惨白如金，呼都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总算能松气了。

关山尽闷哼一声，直接倒在满月怀中，衣襟早已被鲜血染红，并往一一滴地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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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尽靠上前，发现那是几块银，约略有一百二十两，一张字条被压在银方，上的字迹是他所熟悉的──吴幸那棱骨分明却有些气力不足的字迹。

『海望，我走了。这些银是将军府给的月例，共一百二十两，伴君千里终须一别，莫寻。与鲁先生好好过日。吴幸。』

量了卧房一圈。

这个，打从第一次见面就总想着要离开他边的老东西，这次真正的逃走了！

「海望......」满月悚然瞪着关山尽，睁睁看着一抹腥红从他角溢，脑嗡的一声，来不及手相助，关山尽就张嘴了一大血，将两人的衣衫都染上腥红。

他给的承诺不够吗？关山尽发现，自己茫然失措，在吴幸离开後，竟不知该怎麽才好。

「海望哥哥！」满月心大震，刚想以自己的力舒缓关山尽翻腾的气血，谁知笑声戛然而止，关山尽侧看了他一，缠绵多的桃彷佛浸泡在血当中，白艳红一片，黑瞳则犹如失去光彩的黑晶，死死地倒映着满月的面庞。

找人吗？吴幸边有黑儿，要不动声的离开几乎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只有黑儿正是那个帮着他逃走的人。双和院中本就只有两个丫服侍，这俩小姑娘对吴幸是真正的忠诚，至今也不见人影，看来也一同走了。

惊觉况不对，满月一箭步上前，手刚搭到关山尽的肩，就受到对方失控的力在肌肤翻腾，俨然是走火的模样。

关山尽着字条默然无语，上书写的每个字他都认得，可凑成句後却有些读不懂。他看了一回又一回，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掰碎了细读，彷佛怔了一般。

然而，吴没有等他。

「唉......」满月叹气，试了几次也没能将字条来，只得放弃。「我是不是......过了？」

他以为自己应当愤怒，应当为吴幸的不告而别掀起滔天怒火，从未有人如此践踏他的真心，他自认为对吴幸视若珍宝，为了怕他被卷政争中，甚至把鲁泽之都推到了明面上当靶。

前些日他送给吴幸的琴规规矩矩摆在琴架上，不细看甚至会看漏了，有些局促地被拢在卧室一隅。

满月来到双和院的时候，正好听见他气息紊的笑声。

「大将军？」

他还记得昨晚他搂着吴幸说了些贴己话，他承诺在吴幸百年之後，替他安葬、供奉他的家人，生死有命他不会畏惧，那怕多一天也好他也会尽量的活着，守着吴幸的墓。

第一血余温未散，关山尽又吐了第二第三，白皙的面颊霎时惨白的几乎透明，隐隐透一死气。总算第四血之後满月手了他几大，将血气回。

关山尽突然闷闷地笑声来，直笑得双肩颤抖、眶泛红，上气接不了气，却依然笑个不停。

满月见状大急，对跟来的亲兵吼叫着找大夫，掌心贴着关山尽的背心将自己的力送他，勉护住五脏六腑。然而，关山尽的力比他太多，这一走火直接伤了心脉，他的努力简直是杯车薪。

「满......月......」关山尽发喀喀的轻响，语调嘶哑诡谲，那声音像是费尽了力气才从腔挤的。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肯定已然琢磨过一段时日了。

当他对吴幸剖白心意时，给他承诺的时候，那老东西的心里想的却是如何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