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儿啊？

「呃......黑、黑参将？」吴幸，终於模模糊糊看清楚那人了，这才松了一气，尴尬地低歉：「对不住，我刚睡醒脑不清楚，竟把黑参将当成土匪了，您大人有大量，别介意啊。」

晚了关山尽半个时辰，车也准备好了。虽然是四个糙汉，但事都细心，车里铺了舒适的坐垫被褥，虽狭小了些却温，解闷用的书籍字画、心茶也样样不缺，还买来了几换洗的衣，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收在暗格里。

这一提，吴幸确实到自己饥辘辘，他红着老脸捂着肚，腼腆地回答：「是有些空虚了，不知黑参将有什麽乾粮能匀一些小人吗？」

「无事。师爷唤我黑儿就好。」黑儿将车帘固定起来，让车厢里晒晒难得活的冬日，也想让吴师爷那张苍白的脸晒血。「您一日夜没吃东西了，要吃啥吗？」

「就这麽说定了，黑儿想与师爷您平辈相，这心愿还望牵成。」黑儿索不迂回了，

「不如你叫我黑儿，我叫您师爷可好？这称谓问题咱们各退一步。」黑儿无奈，满月信上代他与吴幸拉好关系，最好到达面城前能习惯他的贴护卫，就算当不了主人也得平辈相，切不可让吴师爷自贬价。

「吴师爷醒了愿意去面城吗？」方何问是这麽问，却很笃定的摇。

「壮士是......」他连忙从被褥间坐起，此时算看来了，这是一辆车。他怎麽会在车上？总不会有土匪抢了他吧？「在清城县师爷吴幸，壮士要钱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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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吴幸踌躇，他一介白衣，又对军人天畏惧，更何况参将最少也是个从四品武官，对他这个平民老百姓来说，简直是天人一般的存在啊！他怎麽有胆随随便便用小名叫人呢？

闻言，黑儿愣了几息後朗声大笑：「在黑儿，要人。」

记不得才好啊！师爷肯定乐得回清城县，从此伴鲲鹏志，安安静静地过日。

「只能对不起师爷了。」叹气，黑儿一生戎，服从命令几乎成了天，更何况这个命令来自关山尽？再如何觉得不妥，也无法抗命的，不是谁都能像满月那样，段柔、手段超还兼能言善。

唉，没想到这任务竟如此困难。

黑儿驾车的技术极好，加上车本的制造也良，一路上几乎没有颠波，那些微的摇晃反让人更加舒适，吴幸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过午才醒，傻楞楞地看着比自己卧房还局促的空间，陷在云朵般的被褥里，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没等他缓过神，一束日光从前方照在他脸上，一铁塔似也的影逆着光对他问：「吴师爷您醒了，要喝什麽或吃什麽吗？」

「吴师爷弱，路上太辛苦也不行，你先驾车带他上路吧，什由我们收拾，理完了立刻追上你们。要是差太久回面城，也不知将军还记不记得师爷。」方何怜悯地摇摇，转就去准备车了。

吴幸眯着，那日光不特别耀，可睡了一日夜的人睛自然畏光，眶被刺激得都泛泪了。

他们四人都知，吴师爷对将军没有任何留恋的，染翠大掌柜的地位恐怕都赢过将军的鲲鹏，怎麽可能愿意离开清城县？

那柔的被褥让吴幸松开了眉心的结，嘴角隐隐挂起微笑，脸颊蹭了蹭靠垫，睡得更香了。

私心里难免想放人一，这次回面城，恐怕吴师爷也不会好过。

於是他伸手就往自己大上拧，这一把得自己鼻发酸，几乎痛哭来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