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而已，靳寒脸上就有了被太晒曝的痕迹，这算是间接坐实了他在店外偷窥罪行。

空气清新剂的郁味争先恐后的从车窗里往外溢，季澜闻到这味的时候脑里第一个闪过的念是靳寒把严皓绑车里碎尸了，放那么多清新剂是为了去除异味。

靳寒的气很差，季澜之前还以为是黎叔为了让他心才故意那么传话的，事实上黎叔说得还算中肯，靳寒现在这副底青黑重的模样，当真算是游走在猝死边缘的典型病例了。

胡和发还算妥帖，从面上结痂不久的小血来看，靳寒应该是早上门前才剃了胡，而且他最近烟得很厉害，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指和无名指之间已经有了明显的昏黄。

只是一个对视而已，季澜已经能把靳寒这些天的况猜得七七八八，可心疼和心是两回事，他固然不想让靳寒这副弃犬一样的惨像，但这些事和他没关系，就像那些他无力碰的往事一样，与他无关，更不是他的错。

靳寒是来别的，季澜往前迈步的动作稍稍一滞，他掩饰不了自己的惊愕和诧异，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靳寒是来跟他说结束的。

“不是你像的那样，我是去欧洲，之前之前托黎叔联系的专家，我明早就走，如果一切展顺利的话，我会回来陪你过年。”

靳寒车的动作有踉跄，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饮起居的了，在把褚熙移国际刑警之后他才第一次有了达四小时左右的连续睡眠。

他在想念季澜的同时开始痛恨自己，愧疚终于代替了怨恨，他是在某个夜晚幡然醒悟的，他在季澜的屋和自己的屋之间反复来去，直到脚步踉跄着跌坐在楼梯上。

他倚着楼梯了支烟，走廊尽的窗漏来几束月光，他想象不到季澜是抱着什么样的心将这段楼梯反复走了十年，他以前对季澜绝对不算贴，他连个合格的床伴都算不上，他想象不来季澜在那些年里是怎么从他床上来再蹑手蹑脚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一段不算也不算陡的楼梯明明足以消磨掉所有的。

“我不敢说我想明白了，但是我会去解决这个问题，我的病我会去治，你等等我，季澜，你就再等等我，再等等我，好吗？”靳寒的形有些佝偻，他以几近恳求的姿态和语气在季澜面前垮着肩颈低了。

他是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是背着累累血债和满腔仇恨，他有理由去陷一个焦躁不安喜怒无常的病态，可这一切在季澜面前是立不住脚的。

他痛恨褚家对他的所作所为，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褚家那反复多疑冷酷无的模样，然后把无辜的季澜变成了当年的自己，并且堂而皇之的由受害者变成了刀的加害者，最可笑的是他还理直气壮了十年。

他本没有勇气再现在季澜面前，是黎叔提醒他一定要来告个别，不然季澜会以为他无故消失而且还会被严皓近楼台先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