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蒲团。

所有的东西都是努力打成一式两份的，这本来是他想给季澜的惊喜。

靳寒以肩膀撞开了灯的开关，比以前略显昏黄的灯光静静笼罩着室，他抱着还在发抖的季澜去了那张还从未摆过两个枕的大床上。

青年人原本修柔韧的瘦得只剩一副架，他拥着季澜陷床里，试图用亲吻和拥抱抚平他此刻的恐惧。

靳寒整颗心像是被刀剜着一样，季澜十五岁被他带靳宅，他手把手的教他生意场上的脑和心思，教他怎样打公司和家里的繁琐事务。

他起先只是想要个聪明可靠的助理，后来十八岁的季澜是爬上了他的床，他为此发过天大的火气，可那时的季澜也只是冲他乖巧又狡黠的笑着，漂亮清俊的眉间藏着天底最可的甘甜和青年人特有的张扬。

季澜不该是这样的，任何人都不能把季澜害成这样，靳寒恨到想拿一把刀亲手把自己凌迟，他捧着季澜的面颊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最简单最轻柔的亲吻，他亏欠的太多了，区区赎罪两个字本无法概括他的余生。

“靳靳先生靳先生”

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靳寒的亲吻更值钱了，季澜噎的动静稍弱，他迷迷糊糊的攥住了靳寒的手指，脑海里糟糟的场景也随之消失了一些。

他睁开的眸，小小的泪痣凝在尾，那片早就被哭红了，昏黄的灯光让靳寒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一，他迟疑又胆怯的伸另一只手，指腹轻轻的碰在了靳寒的角。

“别哭了，你摔什么都行，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没有时回来，要是还不解气的话，你，你想，你想摔我都行。”

季澜其实什么都没听去，他哭得发懵，耳边嗡嗡得响着杂音，他只能看见靳寒尾的细小纹路，没有生气时那绷绷的样，而是有一陌生但是很温的小弧度。

他因而着鼻懵懵懂懂的凑过去，还壮着胆手脚并用的绕去了靳寒的颈后，像个树袋熊似的把自己挂了上去。

有靳寒在，季澜吃饭的时候算听话，黎叔煮了碗面送到门，靳寒端来一一的喂给他，靳寒连要用勺兜一面条都不知，就傻愣愣的拿筷夹着让季澜嘬，季澜吃得再认真也还是掉了几。

季澜确实是饿了，满满一碗手擀面他吃得见底，两个荷包统统打扫净，到最后就给靳寒剩了一汤。

吃饭容易不代表吃药也容易，靳寒对的把药片哺给他，他皱眉跟靳寒僵持了好一会才不得不被哄着咽去。

治疗神创伤的药或多或少都带着安神助眠的功效，季澜对此抗拒的厉害，他前两天乖乖吃药，结果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格外乏力困倦。

针也是靳寒连哄带骗亲手给他打得，季澜照旧是一冷汗，脸上刚刚捂来的那血又消失全无，他在靳寒怀里垂着胳膊，被汗打的发丝黏在面上，靳寒心疼的指尖发颤，握惯了枪的手从没有抖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