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10日

（二十一）

第二天午四，我提早班，回家拎了一盒客送我的灵芝，赶到了协和医院级病房。

据班提供的报，姚老师今天的课时比较靠后，要到午五才结束所有课程，这个时间段去医院不会碰到她。

我正是不想碰到她，希望能悄悄溜病房里，迅速拍完相片迅速撤离，最好连欧老师都不知我来过。

这是完全有可能到的。他伤势严重，大多数时候都躺在病床上昏昏睡，只要我动作够轻够快，应该就不会惊动到他。

当然，就算他被惊动了，我也有应变方案。我会装作又来探望他，手中这盒灵芝就派上用场了。

级病房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房门探张望。

咦，欧老师竟然不在里面。

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坐在桌前写作业，他闻声转，疑惑的问：“你找谁？”

“我找欧老师……我是他以前的学生。”

既然被发现了，我索落落大方的走了去，笑着说：“前些天我来过一次，当时欧老师是在三人病房……他去哪了？”

“医生说要再检查一个什么项目，叫护士把他推走啦。”

这少年的脸苍白，说话的中气不太足，材又瘦弱又矮小。

“你是欧老师和姚老师的儿吧？”

我打量着他问，在姚老师的微信朋友圈里，多次发布过他的相片，所以我一就认了来。

他的睛、眉和鼻比较像母亲，嘴和脸型像父亲。

少年，站起端来一把椅，有礼貌的招呼我落座。

我们随寒暄了片刻。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欧健，在Ｆ市五中念初三。

最近姚老师没空回家晚饭，他放学后都是先来病房作业，等她班了一起去医院堂买饭菜，再端回这里，一家三共晚餐。

我试图信息，比如家里有没有借钱治病，姚老师是不是支撑的特别辛苦，有否考虑过其他赚钱渠等等。但这少年的警惕蛮，对这些隐私基本不肯吐。

我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将话题转到了手机游戏上。

这招很快奏效，没有哪个孩不喜玩游戏。

我煞有介事的说，游戏产业非常赚钱，我所在的国企正计划军这个领域，所以我希望多和你们这样的后聊聊，了解这个行业的最新况。

欧健顿时来了兴致，双闪动明亮的光芒，滔滔不绝的和我讨论了起来。

国最行的几款网络游戏，他都有注册帐号，级别基本都在３－５级之间。

他不无遗憾的对我说，要不是初三功课张，没那么多时间玩游戏的话，他的级别还不止现在这个平。

我假意请教的玩法，欧健很心的帮我载了企鹅的某款著名游戏、申请了帐号，然后用他的帐号加了我好友，带着我这个菜鸟玩了一局。

我大大夸奖了他一番，加了他的微信，说以后若有问题还要请教你。他毕竟社会经验尚浅，被我赞的飘飘然，丝毫没怀疑我别有用心。

这时两个护士推着担架床，把欧老师送了回来。

和上次探望时相比，他的气明显有所好转，但行动仍是超级不便；而且瞳仁黯淡无光，看东西似乎失去了焦距。

我递上灵芝表示问候，欧老师很是动，拉着我的手，说了不少谢的话。

经过攀谈得知，他的视力受到脑淤血的影响，降到只相当于零一了，必须开颅手术清除淤血才能恢复正常。

理这个手术应该尽快行，但他脊椎和尾骨的几裂痕，之前采取的保守疗法效果不佳，院方现在又改了，建议他也要考虑手术修复。

几个手术不可能一起，他本人的倾向是先解决骨问题，因为整天躺着不能动弹的觉实在太受罪了，而睛好歹还能看得见少许朦朦胧胧的景象。

我心中暗喜，借想喝冰红茶，问欧健能否去楼的饮料机帮我买一瓶。他欣然去了。

在他离开期间，我取手机，拍了多张病房的相片。欧老师只顾跟我聊天，从到尾懵然不觉。

聊着聊着，他低落绪，叹着气说自己整天困在病床上，视力又接近盲人，既看不了电视也刷不了手机，实在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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