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是没力气了，仓库门上那一微光都开始恍惚起来，杜行止迫自己用力睁开睛，艰难地将自己爬了过来，指甲扣在地上，大一一磨蹭着，终于够到了那个小小的蓝牙耳机。

杜行止轻轻笑了：“吴王鹏在你旁边？”

脆响，他咽想骂娘的冲动，伸手来够了一，还有一距离。

“你去哪里？”吴王鹏从彪形大汉后慢步踱，笑容温和地俯视陆路，却如何也遮掩不去满的邪气。

“你妈的！”陆路瞪大了，随手扯椅背上的外就朝外冲，一边冲一边朝着听筒大吼：“我他妈答应你！别装死！老还没折腾够你敢死一个试试？！！”

陆路咬牙关，心中升起一个不敢确定的念，步就要飞奔，手上却忽然一空，吴王鹏将他的电话给抢了过去

“老杜，甭你信不信，小观音跟我没什么。”杜行止息着将这些字极力清晰地从嘴里吐来，闭着，疲倦地趴在地上。那的陆路一声冷笑：“我知，要不然我不留你的命那么久。”

陆路眯着，慢步从他边走过，一边盯着吴王鹏是否有异动，一边朝着还举在耳边的手机大声喊：“喂？喂？”然而电话那只是一阵寂静，再听不到杜行止的回答。

杜行止轻笑声，终于疲倦地闭上睛，脑袋磕在泥地上一声脆响——再没有半分动静。

陆路沉默了片刻，回答：“没有。”他通常不说假话，尤其到这个局面，他没必要再骗杜行止，他说不在，那就是真的不在。

陆路狐疑地上扫视他，神越来越警惕：“你嘛？我去哪关你.事？”

“你怎么了？”陆路一从椅上窜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你他妈装什么死！？”

话说到力不从心，杜行止猛然在地上磕了脑袋，乎乎的血从额上淌了来，枪伤钻一揪心的疼痛：“嘶……这破事别跟他讲，就告诉他我国旅游了。以后你盯着他，别让他家那破亲戚都来占他便宜……还有我妈，保险箱里有个给她开的账信息，海外的，五千万里你至少给她留一半……”

陆路默默听着，忽然开：“你怎么了？”吴王鹏说给杜行止一教训，可现在他话里话外怎么像托付后事似的？

“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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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行止眯着，声音越来越轻：“答不答应？”

耳机里已经没有嘟声，陆路的呼声从听筒里传来，频率对杜行止来说还算熟悉。

吴王鹏挑了挑眉，一脸惊讶地对他个笑容，随后退开一步，手一挥：“我不限制你自由，只是问问而已。”

办公室门刷的一声拉开，陆路冲急了，然而只是踏一步，就被外把守的两个彪形大汉拦了来。

“行，那我说，你听好了，”杜行止到四肢百骸中的力气都在飞快地逝，心中燃起一抹焦急，他一边费力地将蓝牙耳机在耳朵上，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要太模糊，“滨江公园十五栋，钥匙在门铁树盆里，一楼餐厅橱柜把手面的木地板，翘起来，有个保险箱，密码是小观音生日，里有几份文件，上面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你找来以后让小观音签名，就说是让他帮我打理，要不他不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