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厚厚的绷带，嗅着房间中消毒的气味，除去四面令人生厌的白，肩膀上的疼痛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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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爸爸沉默的坐在旁边给他泡粉，他很自责，如果他能早一把人带来，而不是在路上耽搁那么久的话，儿绝对不会受伤。因此从章泽住院以来，他表现的都异常勤快，有时甚至会亲手给章泽削个苹果——这事对从前的章爸爸来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哪怕是到了后来，矛盾越演越烈，父亲也一直像个圣父似的在旁围观，章泽实际上已经受够了他的夸夸其谈和不切实际，他总将自己放在一个德制的位置，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外之”，却从不想想他的能力是否真的到了可以无视“外之”的程度。

那警察不再多说，怜惜的拍拍他的肩膀安了几句，起来叫上章泽的爸妈一起了病房。房门一关，章泽脸上可怜兮兮的表霎时一扫而空，他眉微皱，目光冷然，床到门边偷听了几句，又很快回了床上。

那警察说的是：“犯罪动机已经能够确定。”

国字脸男人，单刀直的问章泽：“你婶婶用刀袭击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缩在被里的章泽微微笑了，郁的消毒味儿也无法打消他的好心，听着警察走后肆无忌惮的在病房门外开始争吵的父母，他心中升起一近乎病态的快意。

坐躺在病床上的章泽一张小脸刷的一更白了，他低没有说话，好像不愿意回想那时的场景一样，神满是恐惧。

章泽犹豫着，眶慢慢红了。

未尽之言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章妈妈在病房门和警察说话，音量不低，安静的病房里偶尔也能听到几句，小婶罗慧现在蹲在派所里还没法儿来，有村支书记的证词，她蓄意伤人的事实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不过还有一些不得不走的章程需要派所来行。

他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不应该娶妻生的。

他仍旧记得上辈了卖房事件之前，他提醒爸妈要和小叔一家保持距离时，得到了怎样的回答。

而现在，病房门外一直忍辱负重逆来顺受的母亲扯着嗓怒骂父亲的话语一句句飘耳朵，从至尾闭不言的父亲脸上是个什么表章泽几乎都能猜到，现实大概会给他极大的一记耳光，重压之，哪怕父亲不能改变，终于

章爸爸着自己黝黑发亮的老烟杆，信誓旦旦地骂他：“都是一家人，他们再坏，也不会故意害我们。没影的事就别每天小肚的去瞎琢磨。”

国字脸警察低在记事本上写了几句，，又问：“章宝林是你婶婶的亲生儿？”

国字脸警察有些不忍，人生来就容易同弱者，章泽本来得就瘦小，模样又漂亮，此刻泫然泣的可怜模样让他无法再问更多。然而章泽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颤声回答：“我前几天被章宝林推到河里差死掉，小婶不承认，还跟我爸妈要钱。我……我说去警察局，她就……”

章泽喝的时候，章妈妈带着一个肤黝黑的国字脸男人了病房，她拨开坐在床前没反应的章爸爸，对国字脸男人说：“同志请坐，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不过我儿昨天才醒来，神不太好，您注意把握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