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林中破咏真招魂阵的人是你！”苏星南攥得拳关节咯咯作响，“你是故意买小姨的坟地，用散魂簪打散她魂魄，让她无法说我的世，是不是！”

方篱燕摇，“我要杀他，你再快也赶不上。”说罢，又看许三清，“你们至少该把那只鬽妖叫来，就你一小小的修为，在我面前卖傀儡术，也太看不起我了。”

“这一杯茶，我是真正想奉给我五师兄的。”方篱燕双手捧杯，踏前一步。

许三清跟苏星南互看一，慢慢让了开去，一左一右护着许清涟。

“你……”

“师弟打师兄，无论如何都是忤逆，师兄，喝了这杯茶，就了了我们的尘缘跟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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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南似乎捉到了一虚无的线索，但方篱燕说得太快，那短暂掠过心的一疑惑便被掠了过去，“你到底是敌是友？”

许清涟已经恢复那副疯癫模样，他缩在一角，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方篱燕。

“殿并不知，我也没有用什么邪法。”方篱燕的视线越过苏星南，打量起许清涟，“神智涣散，神不聚，果然是废了……怪我一时惊讶过度，竟然没上识破，许三清，多日不见，你法依旧不济啊。”

方篱燕仍是那副淡然的样，一都不为许三清的指责而动容，“人本来就是一自相矛盾的动。饥荒的时候，既想自己活命，又想重要的人活命，可粮只有一份，到底该让自己还是他活呢？人不就是在这样的重重矛盾中，才会想要修仙学，解脱矛盾的困扰吗？”

“是，是我。”方篱燕平淡承认，“反正我已经是大恶之人，再造多少恶孽，也无所谓了。”

“方太医，原来你不止会救人，还会杀人。”苏星南把许清涟推到后，后一步赶到的许三清跑过去护在他边，只见他额上还留着一殷红的血珠，未及平复的息也带着真气的紊，一看便是刚被破法了。

“苏大人，听说你要辞官了。你们若是离开京城，无论是闲云野鹤山阔，还是研法再起坛，我都祝你们求仁得仁。”方篱燕转，拿起桌上茶壶，缓缓倒了一杯清茶，茶拉成一的极细的，落杯里无声无息，连都没溅起一滴，“但如果你们继续留在京城，只怕会有更多的事发生，我唯一能跟你们保证的是，我也好，太殿也好，绝没有一丝想要用别人生命骨去延续命的打算。”

“我也不想来丢人现，但那就要怪那些法的人，一个个都躲起来不当士，只好让我滥竽充数了。”许三清一边吃力捉着因为恢复自己而动的许清涟，一边反驳，“你既然说邪法一事与太无关，那他为何对教如此厌恶？即使他有什么误解，你为什么不对他说自己的份，让他明白我们教中人并没有欺神骗鬼，没有扰世人心？你就不觉得自己说话自相矛盾吗？”

清涟眉间，许清涟全无躲避，茶叶稳稳黏了上去，后堂里传来一声叫痛，一刻，苏星南已经抢来把许清涟拉到后，挡住了方篱燕掐向他咙的手。

“你！”苏星南踏上一步，又死死忍住了，“你真的在用邪法为殿治病续命？”

方篱燕忽然一撩衣摆跪了，站在两边的苏星南跟许三清都不由自主地再挪开了，方篱燕跟许清涟是师兄弟，也就是许三清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