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牢笼

這天，克羅爾沒有像往常一樣了課就回家。他一個人走在燈火繁華的鬧市區，繞過幾個熙熙攘攘的街區，轉角走進了一個幽靜的小巷。他看了看手機上的導航，躊躇了一繼續往處走去。

即將畢業的這一年，早已被父母安排好路的他並沒有其他同學那樣忙於就業或繼續進修。閑來的他就經常自己窩在父親的藏書室裡，擺脫了枯燥無味的課本以後終於能安心閱讀自己興趣的書籍。前不久他偶然翻到了一本童話故事，原本以為是兒童讀，隨手翻了幾篇卻是從來沒有讀過的故事。

裡面有一篇叫巫師與蛇。故事大概是這樣的：一個巫師住在森林中的城堡裡， 城堡依靠著法運轉，巫師能自給自足獲得和其他生活所需。有一天從森林裡來了一群蛇，蛇說巫師啊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獵到一隻老鼠了，能不能讓我們住在你的城堡裡，幫你解決偷糧的家鼠。巫師想了想答應了。後來蛇有了安穩的住處就越繁越多，漸漸的開始佔領巫師打理整潔的園、偷吃圈養的鶉雞、還把巫師珍貴的寶石鏡打碎了。巫師一怒之把蛇全趕了去。不滿的蛇在森林裡散佈謠言說巫師的法會把森林的能量幹，到時候大家全都要死。森林裡的動聽信了謠言，集合起來一起把巫師殺死了。

忘恩負義的蛇把曾經的救命恩人害死了，這樣一個簡單的故事。然而在這篇小故事後面有一段手寫的備註——看起來不像是父親或母親的筆跡——“謠言中的謠言便是真實。”

克羅爾詢問了父親這條備註是什麼意思。“買來的時候就有這條備註了。畢竟是從二手商店找到的，當時也只是覺得封面設計得很好看……”父親如實說。他詢問了那個二手書店的地址，那即是他現在要去的目的地。

其實他也只是想去看看那家二手書店，或許能找到別的有趣的書。至於這條備註是什麼意思，當他知的時候已經是之後的事了。

仄的石路坑坑窪窪的疏於修繕，角落的一盞夜燈疲憊地點亮了自己周圍的一小片，卻無力延伸得更遠。遠遠看到一間孤零零的商鋪混在這片居民房裡，門放著老舊的木質招牌架，上面用油漆隨意地劃了幾筆寫著書店的名字。

“請問……您能查到這本書的前主人嗎？”克羅爾將那本童話書輕手輕腳地放到店員桌上——店員正在打瞌睡，克羅爾只能小聲地詢問，怕把他驚醒。“嗯？你要查之前的主人啥？我也不太方便把別人的資訊透給你呀……”店員迷迷糊糊地說著，有些為難地看著那本書。

“不好意思呀，還請你能幫幫忙。我是研究院的學生，現在在研究伊卡洛斯相關的歷史和文學，正好看到這本書裡面有記載有關的故事，而且……”克羅爾翻頁到那條備註，指給店員看，“這裡有一些手寫的備註，我想如果能知是誰寫的，或許可以聯繫上討論討論研究課題。”

店員看了一書頁，又疑慮著看了面前這個年輕人。

克羅爾意識到了什麼，從包裡拿自己的學員卡。店員聳聳肩表示自己被說服了，他拿過書，在電腦面前敲著鍵盤。

克羅爾在店員忙著查詢的時候四處看了看，隨手翻了幾本書，又放了回去——好像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行小說。

過了一會兒，店員向他招招手。“把書賣給我們的人叫修安。唔……不過當時買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舊書了，再之前的主人就不知是誰了。“他把螢幕面向自己的客人，在頁面上指了指，“只有這個人的聯繫郵箱。好幾年前的事了，不知還有沒有用。”

克羅爾一邊謝店員的幫忙，一邊把郵箱和名字記來。臨走之前還順便買了臨近書架上的一本封面豔麗的畫冊——並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只是不好意思什麼都不買就離開。

外面徹底暗了來，遠處浮誇的霓虹看板更顯得張揚，不過此時正好能當作去通站的指引，手機失去了導航的用途，那麼就趁熱打鐵開始寫發給那位叫修安的人的郵件吧。

畢竟是發給一個素昧謀面的人，而且還是從別處打聽來的聯繫方式，如何簡略地描述現狀以及委婉地詢問那條“謠言中的謠言便是真實。”才不會顯得自己冒昧或突兀呢？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尋思一陣以後又打了一行，然後又刪掉重來。

全神貫注在手機上，克羅爾不小心踩了個坑趔趄了一。意識地抬頭，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面朝著一幢標緻的老式矮樓，接著像斷線傀儡一樣癱坐在地上，嘴裡發嗚嗚的哭泣聲。

僻靜的小巷，古舊殘破的住宅樓群排列著零散的昏暗燈火。此時只有自己和那個少年，卻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被強行扭曲著拼接在一起。

——再向前踏一步就會被那邊世界的獸扼住頸項，然後被看不見的手掐斷這邊的線，上那邊的線。

恍惚之間胡思亂想了一陣，可能是被從友人那邊借來的宗教神話讀影響了吧。回過神，克羅爾趕緊上前，在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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