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地挲着手里的咖啡杯，秦屿顿时有心焦：“你是不想去，但他们迫你走吗？你把你父母手机电话给我，我给他们说。”

“不用了叔叔，他们把签证和机票都订好了，说去三个月，如果不适应再送我回来就行，不用麻烦叔叔了。”

他了好几次，顾亦乐才吞吞吐吐的，晶亮的睛注视着他：“我这次约叔叔来主要说合同的事，当时不是签到我大四毕业吗？我现在走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就先解除合同吧？我不服务叔叔还给我每月时打钱也太浪费了。”

秦屿一愣，才想起来还有合同来——近墨者黑，顾亦乐自己不在乎时间久了，搞得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忘了净。

“那都是小事，不着急。你在学校请过假了吗？专业课实验都跟老师协商过吗？你大三了，这学期课多，到时候可别后悔回来结果修不完这学期的课了，会影响你毕业的。”

“都说过了，老师说会让我跟一级一起修。”

顾亦乐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学籍还留着吗？档案是随你去法国还是留在本地？”

“先留在我们学校，如果到时候不回来了再拿过去。”

“法国你是重新上大学还是直接读大三？哪个学校？”

“重新上，不过我妈说可以找导师先问问·····”

秦屿知对方既然明天就走肯定提前就理好了所有事，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许多。

男孩乖乖地回答，睫密修，棕黄的发衬着白皙的脸颊，模样温顺又漂亮，让他心骤然涌上一丝不舍来——

他跟对方这三年来分离最也不过是大一时的一个月，虽说那时候找了只小仙鹤，并不寂寞，却总归不是他养熟的这只小狗。

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但雄鹰总是要飞，风总是要翱翔于天，他再喜一条尾漂亮的人鱼，也不能因为这私心将其囚禁在自己屋里的狭小鱼缸里。

这对他不公平。

秦屿凝视着前这个陪伴了自己三个秋的男孩，努力将涌到嘴边的挽留话语压了去。

他用尖抵住上颚，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时温和冷静的模样，漆黑的眸闪着微光：“你爸妈跟你一起去法国吧？那我明天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前途似锦，亦乐。”

“谢谢叔叔。”

顾亦乐没有忽视掉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的，地看了男人一，把自己被握的温的手指从对方掌心了来：“那我先走了，叔叔，别忘了喝我给你的卡布奇诺。”

随着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发叮当声响，少年的影消失在了白雪皑皑的街上。秦屿如凝固般保持着原有的坐姿一动不动，心里茫然一片，直到服务员快喜悦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您好，这是您的卡布奇诺～”

骆驼扮相的服务员用蹄将托盘上的咖啡递了过来，上面用焦糖画了只憨憨态可掬的驼鹿，纸杯也是喜庆的红，杯间系着个小铃铛，铃铛垂着一个写着Merry Christmas的白巧克力：“谢谢您我们的圣诞特别杯，祝您今年团团圆圆，幸福满，这个巧克力是可以用的哦～”

“谢谢。”

他拿过杯，突然回忆起去年和前年的圣诞节，男孩都给他送过白巧克力吃。

他孤一人漂泊数年，早就没了庆祝节日的心，对方却持年年，年年送，哪怕他只会应付的吃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