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中府。他现在没有了修为，无法知到府的灵气，可从绝不低调的装饰看来，云荒却可以说这里绝非普通之地。

落地之后，骨清仍旧抱着他，用的是他最熟悉、也是最擅的姿势：一手从云荒肩上绕过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抱住他的脚踝——就像是防止捕到的兔挣脱一样，全方位地堵住了云荒逃跑的空档。

这也是次数多了之后，骨清摸索来的最好的姿势。

“师傅，这回你离开了将近四十天。”骨清抱着他坐在榻上，轻声。“而我杀了三百一十五人。”

云荒一哆嗦，将心底酝酿着的“装不熟”之计默默划去了。他也清楚自己这回或许得有些过分，这恶果从他孽徒杀人的数量上也显现来了。

往日他的离家走最多不超过三天就会被骨清找到、带回陵城，即使骨清再怎么发疯，也最多屠个十几人。哪有像这次一杀红了，甚至杀个杀人的称号来。

他别过脸，刻意地不想看骨清的脸。而对方却一如既往地凝视着他，即使心中的绪再如何波动，面上也淡然得就像在定一般。

这孽徒，面得很。云荒唯一一次见过他失态，便是自己上月渡劫失败，.湮灭成灰的瞬间。他早算自己命里有这么一劫，提前好了灵脱的准备，除去暂时无法拿回修为之外，并无什么大的损害。

可骨清并不知他提前的这些准备，是真真正正地被吓到了——

笼罩了整个陵城的乌云，便是几乎崩溃的骨清所来的。简直就像是要三界人为他师傅陪葬一般，若不是他心有动，放一缕神识让他察觉，或许骨清杀死的人就不止那三百一十五了。

虽然此时的骨清看似寻常模样，可他异常执着的双、怎么也不愿放开怀中人的双手，还有那一见面就立即打到云荒上的十几缚咒足以证明了对方藏在淡然神之的恐惧与在意。

唉，真是孽徒。孽徒！

云荒真的很气。

他原本只是有些腻了被骨清过分照顾，想偷偷溜去玩个几百年再回来，可没想到他才刚计划消失，骨清就发了狂，害得他只潇洒了两个月不到，便又被捉了回来。

云荒活了几千年有余，从小便被称为天才修士、众星捧月一般地大，二十岁不到便抵达了前人未到的修为境界。虽然天资聪颖，可他本却顽浪，没心没肺，不愿每日每夜地拘于府中修炼。在达到了他自己满意的程度之后，剩的几千年里云荒再也没修炼过任何一秒，只是随心所地在三界里游玩。

——直到一千年前，他捡到了骨清。

养孩是他从未验过的事，似乎还有意思。抱着这想法，云荒随意地将那襁褓中的婴孩带走，就近在陵城旁山里的一个府住了。

几百年对于他们修士而言也只是一瞬，还未有手臂的婴孩一瞬间便到了能跑动说话的年纪。云荒玩心起来，教他念自己的名字，又让他叫自己师傅。小孩虽小，可一双睛看着却聪慧灵，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也懂事得让没有耐的云荒从未烦过他。

除了总喜黏着他这有些麻烦以外，云荒一直觉得骨清这孩不错，至少得上他给他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