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鬼……”

莫青荷一把挡开他的手：“少跟我放狠话，我知你要说什么。”

“和谈行的不顺利，你跟我都不蠢，以现在的局面来看，早晚会有一场恶战，你们国军有八百万人，我们没有退路，不是战，就是死。”他盘坐着，把郁结在心里的话倒了个净，“沈哥，还记得打完葫芦山一仗的那晚吗？从那天开始，我常常梦见谷死的那间小屋，我跟他决斗，他抬起，突然就变成了你。”

“我总是被这个梦吓醒，实在忍不去了，沈哥，我不要求你立刻回答，你好好想一想，哪怕你心里有一丁动摇，请立刻告诉我，我会向组织争取最好的收编条件……”

“小莫。”沈培楠突然打断他，轻轻扳过他的，一双漆黑的睛没了温度，他凝视着莫青荷，声音很轻，语气决，“闭嘴。”

莫青荷不为所动，切而迷恋的望着他：“沈哥，你听我说完，有一句话叫必自腐然后虫生，国民党不得民心，在延安的这些日你没发现吗？这里是理想之地，这里没有阶级，没有压迫，人人平等而自由，大家相互尊敬，每个人都很快乐，老百姓拥我们，他们不想再过国统区的那日！”

他话音刚落，沈培楠抓起手边的半截瓷盘，猛的往对面墙砸去，当啷一声脆响，雪白的瓷片四飞溅，他用的力气太大，手心被划了的一，殷红的血沿着手腕往淌。

这一带了十足威胁的味，要是换了从前，莫青荷早已让步，然而此刻他一都不害怕，捧着沈培楠那只血的手，很安静的望着他：“一考虑的余地都没有吗？”

“就算为了咱们两个人，也不考虑吗？”

沈培楠避开他的目光，眺望着窗外摇摆的树枝，他不想发火，一直等全快要逆的气血平复去，才略微转过，轻而的叹了一气：“小莫，人活一辈，忠和义两个字，不能违背。”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莫青荷替他把话说完，轻轻垂睛：“明白了。”

他心里很难过，但这终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于是他站起来，勉挤一丝笑容，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手：“你等着，我去拿止血药。”

夕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经黯淡，屋里一片昏暗，他轻手轻脚的跨过地上的杂，盘坐的久了，膝盖使不力气，走到门时打了个趔趄，沈培楠从后面赶上来，一把将他的躯抱在怀里：“宝贝儿，我你。”

温的气息划过他的耳畔，莫青荷扶着他的胳膊，回冲他笑了笑：“我没事，沈哥，我都懂，咱们就是生错了时候。”

沈培楠抱着他，两手揽着他的小腹，好像松开手他就要跑了似的，他用蹭着莫青荷的脸颊，刚的胡渣磨的人发，两人都笑了。

“不，这是最好的时候。”沈培楠在他耳畔说话，语气柔和，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的北平，仿佛怀里的人还是那个文气而柔媚的梨园名旦，“如果不是现在，我永远是沈家三少爷，也许在南京谋个差事，周末跟朋友打牌喝酒，你永远是梨园行的，说不定这时已经红透了全中国，像梅先生一样把戏带向世界，咱们在一场晚宴遇见，互相恭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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