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有退路。

当年她生他，没本事养他，现在他有了本事，他得孝敬阿娘。

他翻床，打开床的台灯，从床底拖一只上了锁的箱，从里面取一只只不同大小的绒布盒，依次打开，放在床上逐一检视。

一挂雪白圆的珍珠，一只熔了两支凤钗才打来的金镯，一挂光四的钻石项圈，翠绿的翡翠戒指，用小钻石镶成托儿，三四副金耳坠和几条金项链，都是女人的首饰，他自个儿赚钱买的。除此之外，还有银行的存款本，莫青荷算了算，除了他给杭云央置房的五千元，他还有七八千的存款和一些涨势不错的票，足够一名普通阶级的女人在北平过上衣无忧的生活。

他一边把东西用纸盒包好，一边想着，这是他欠着阿娘的，如果阿娘过的不好，他就要替阿娘养老，如果阿娘又嫁了人，过的富贵，或者嫌弃他名声不好不肯相认，他就只留个纪念，远远看一，绝不打扰阿娘现在的生活。

莫青荷打好一只包裹，又打开柜，从压箱底的玻璃匣里一匹匹找衣料，看来看去，始终觉得太过年轻了，又都放回去，盘算着一早就门，去绸缎铺挑些最好的料见面礼。

他翻箱倒柜的收拾细，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沈培楠有公务在，在床上躺了两个钟就换衣服门，走到莫青荷的房间门，听见动静就推门去，穿过小客厅，瞧见行李箱敞开着扔在地上，首饰细摆了一床，不禁哑然失笑。

“大清早的翻箱倒柜，是要离家走？”沈培楠走过去，在床边坐，拣一只金戒指，拉着莫青荷的手要往上，笑：“我可不记得你喜这些小娘们的东西。”

莫青荷觉得受到轻视，把手往回一，一只只合起绒布盒。

沈培楠看见这一堆东西，早明白了个大概，又拿起一只沉甸甸的金镯掂了掂，沉：“如今稍洋派些的人家都不兴这个了，我午早一回来，带你去洋行挑只好的女士手表。”

他在屋里环视一圈，见床堆满了一匹匹的颜衣料，又：“衣料不带了，先去看看你那位阿娘是怎样的人。”

莫青荷望着沈培楠，了，趁他转的时机，轻轻了角，问：“她过的好吗？”

沈培楠：“我昨天在济南刚接到先生的电报，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今天中午有饭局，等见面谈过了再说，你别忙着收拾东西，免得礼轻了让人笑话。”

莫青荷笑了，摆着珍珠项链的搭扣，抿着嘴：“你都当像你家一样家大业大吗，什么礼轻了，真是过惯了好日不知民间疾苦，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把儿卖去唱戏？”

他说话时难得没有张牙舞爪，密匝匝的睫垂来，文文气气的好看，沈培楠静心看他，这才觉得十几天不见，自己是真想他了，想听他磨磨牙，抱着他的小一，完睡上一天一夜，但不行，上这劲不能，得趁打铁，先把跟山东那帮旧军阀的事理完，因此即便这小雀儿全上都透一被冷落了的委屈味儿，他还是顾不上他。

沈培楠摸着莫青荷的鬓角，低声：“要是过的不好，你也别钱另外安置了，接回家来住吧。”

莫青荷惊得一转过：“那不行，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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