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了一声。

柳初的戏是真大不如从前，莫青荷是行家，师兄哪儿错，哪儿不对味他一就挑的来，起先还在心里记着，等着过会提醒他，但听着听着就不记了，太多了。

好容易散了场，大家摇着手往外走，莫青荷逆着人群往里走，跟着一个剃了秃瓢的小龙到后台，还没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戏园老板的声音。

“莫老板，莫爷！咱们是老相识，我了价儿请您，把这么大一间屋给您单独用着，你说你，啊？他朱小云的小生戏最近这么红，求着我我都不找他，专把戏给您，您不能这么糊我呀，您听听您今儿的戏，让我怎么说！”

老板话音未落，莫柳初清清朗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去！”

“哎，我说莫老板，这是怎么个意思……”

咣啷一声响，里面不知砸了什么东西，那老板的语气一变了，恶狠狠的连说了一大串，最后嘭的推开门，气冲冲的往外走，莫青荷站在门外没躲开，险些被他撞上，老板没好气儿的扫了他一：“哎你谁啊，谁放你来的，这是后台，不让……”

说到这突然认了莫青荷，一闭了嘴，老板想摆个笑脸，但毕竟还生着气，手背叠着手掌拍了两，回指着大门：“你劝劝他，啊，去劝劝，我赚两个钱容易吗，全砸在他上了！”说完也不莫青荷，大步就走了。

莫青荷站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动静，推开门走了去。

他觉得，凭柳初的耿直脾气，这会应该还生着气，但走到跟前就愣住了，莫柳初面无表，对着镜在卸妆，一只青白的手瘦得骨节分明，握住一条巾，一条条揩脸上的油彩，听见有人来，都不抬一。

莫青荷尴尬的站着，无意识的又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轻轻：“师兄，我回来了。”

54、

莫柳初没说话,把巾放盆里浸着,捞来拧了一拧,往脸上使劲一抹,红黄白黑的一大片,遮盖了青灰的脸和沉甸甸的倦容。

莫青荷低着，嗫嚅：“柳初，今儿家里雅集，我差人请了几趟，你都不来，我就来看看你。”

莫柳初了,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卸妆。

屋里太过安静，杂虽堆得满满当当,还是让人觉得空落。

走廊传来一大帮孩的脚步声，不知谁亢的喊了一嗓：“啊呀呀呀呀……”孩们发一阵哄笑，挥着银枪乒乒乓乓打了几，皂靴踩着铺红毯的木楼板，响着空旷的回声，咚咚咚的跑远了。

走廊的门吱呀一声关上，看门的老朝里面喊：“两位老板慢聊，门我给你们留着。”

说完扯着沙哑的烧酒嗓，气沉丹田，一发声：“好一个年少的周郎，恁在哪也，不觉灰飞烟灭。赫连黄盖暗伤嗟，破曹的樯橹恰恰又早一时绝，只这鏖兵江犹然，好教俺心惨切……”

声音渐渐离得远了。

莫柳初站起来，背对着莫青荷，在脸盆里洗巾，声哗哗啦啦的，莫青荷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又压抑又辛酸，冲而：“师兄，我从小到大都没骗过你，我、我和沈培楠，我们……我们……”

“我知，他退了婚，你还唱了一折别姬，小报都登满了，当师兄瞎么。”莫柳初静静的拧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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