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冷艳人，步履十分稳健，很有一家之主的气度。

许娟换了一素净的棕方格旗袍，正搀扶着老太太的左臂，沈飘萍跟在后面，还是白西装打扮，没草帽，扣别着一朵蓝，一个劲给沈培楠使，似乎大事不妙。

老太太拿睛往几个儿上一溜，并不还礼，锐利的神径直盯住莫青荷，黑白分明的一双珠，青荷被她看得一抖，只觉得沈培楠跟她真是像，连神都一样杀气腾腾的。

老太太明显来者不善，绕到桌旁径自坐，两手往一压，示意众人落座，不等椅响完，突然声：“娟，你父亲最近可好？”

许娟就坐在沈太太旁边，正拎着茶壶要倒，没想到她突然发问，便停了动作，笑：“沈太太惦记，家父这几天总跟汪主席通电，想为哥哥在党谋一个职位，家兄自从留洋回国一直没有正经职位，不大争气，父亲很为他冒火呢。”

沈太太嗯了一声，：“谋来谋去总是些文职，你哥哥既然在德国学的军事，又还年轻，不如先跟着老三个顾问，等有好的再挑。”

沈培楠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又不能直接驳母亲的面，答：“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如今局势不太平，免不了要天南海北的跑，妈这么说是没有把安全问题考虑在。”

娟摆手笑：“什么安全不安全，汪主席一向主张和平，我听说谈判行的很顺利，想必不会发生战事，就算真有，难还会伤及我们这家的人吗？大不了移民去欧洲，倒是我哥哥那人一天到晚混日，去哪里事都是个拖累。”

莫青荷正夹了一筷鳝丝，觉得这话实在刺耳，想起沈培楠的建议，一把菜吞了去，闷大咀嚼。

沈太太却对娟非常慈，摇了摇：“我瞧着你们兄妹俩都好，就数我这老三不争气，年纪不小了，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45、

说完转向莫青荷：“这位还没有介绍过,听说是老三的朋友？看着年纪不大,毕业了没有？”

莫青荷听她特意调“不三不四”,知话题上就要转移到自己,因此好了心理准备,不想她竟问起学业，表又非常和善，不像有意为之，便真诚：“没有，还在北京大学念书。”

这个“书”字还没说完，沈太太像早知他要说什么,脆的打断他：“那倒不错,我们这样家的孩不用担心差事，读读书,洋见见世面，像娟，在欧洲学术，我看就很好，不要学那些小家气的急着去谋事，难还缺那两个钱吗？”

沈太太笑的愈发慈，但莫青荷却从她的话语里听了滋味，知是讥讽，便低了不说话，她乘胜追击，继续：“这位既然是老三的朋友，想必也是面的人，不知父母在哪里就？”

曼妮噗的笑声来，五的手指捂着嘴，转过脸去，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嘴是桑葚的红，像饱了血又吐在指甲上，有一骇人的艳丽。沈立松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没你什么事，少添罢。”

曼妮忙着看好戏，一拧，不耐烦的拍掉了他的手。

沈太太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神凌厉起来，却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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