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松懈，觉自己的安抚达到了目的，立刻恢复常态，使劲往他的脑门推了一把，骂：“那么多钱养你，还动不动就给老甩脸，真他娘的亏本。”

莫青荷记挂着江山的死活，立即向他打听，得知众人追楼时江山已经不见了，同时在附近丛发现有人埋伏的痕迹。沈培楠怀疑叛徒被劫走，已经派士兵换便衣搜捕，又额外调兵把守天津卫的各条路。

最近事太多，压得人不过气，莫青荷拽了拽沈培楠的衣裳，叹：“让我靠着睡一会，累的要命。”

沈培楠挽起袖看手表，摇：“没时间了，跟我走。”他转扫了一窗外放亮的天光，“日本一支宪兵队听到消息，现在在赶来的路上，大家已经分撤了，我带你逃回北平。”

莫青荷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憋一句话：“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41、

黎明才刚刚开始,整座天津卫还笼罩在泛白的曦光中没有醒来,周围一片静谧。

沈培楠和莫青荷在脸上抹满泥灰,扮作讨生活的苦力沿小路逃逸,沿途经过几座日本宪兵队的哨岗,但经过一夜的艰苦战斗，两人的形象异常狼狈，混在挑担城卖菜的乡人里，竟然数次蒙混过关，没有被怀疑。

中午时分，看城的路近在前,在绕过一座积满污的桥时,两人戒备的神忽然引起了巡警的注意，正一前一后猫腰前行,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喝斥：“哎，你们，站住！”

莫青荷脚步一停，肩膀颤了颤，沈培楠神冷峻，从牙里极低地挤一句：当没听见，往前走。

那桥近在前，桥底聚集着许多来避祸的穷苦百姓和在租界亡的孩童，都衣衫破烂，面容烟黄疲惫，沈培楠当机立断，推着莫青荷加快步速，大步拐弯桥，在黑乎乎的铺盖卷里找了个空位，一坐，从怀里摸早饭剩的半个煎饼果，竟然大模大样的啃了起来。

莫青荷心说怪不得他把那纸包揣在怀里走了一路，原来是乔装逃亡的经验之谈，心里正忐忑，沈培楠抬看了一，突然把煎饼莫青荷手里，低声命令：“吃！”

桥又脏又臭，蚊苍蝇围着臭打转儿，烈的汗味和气熏的人急作呕，莫青荷不知他演的哪一，但况不容他发问，只好接过来，着啃了一。

刚才那巡警骂骂咧咧的也跟了过来，迈过几个睡得正香的汉，指着沈培楠和莫青荷：“你们两个，什么的？”

沈培楠仿佛不知这巡警指的是谁，左右望了望，确定是在问自己之后，上一脸苦相，告饶：“我们是从山西来的，小日本鬼一天到晚抓人去挖煤矿，实在没生路了，这不，俺弟饿了，去找吃的。”

这一番话用的还真是晋中音，跟他的油泼辣面一样，虽说不太地，唬外地人倒绰绰有余，说完把莫青荷往前一推，很殷勤的朝那巡警咧嘴憨笑：“这是俺弟，脑不大好使，怕生。”

莫青荷听得目瞪呆，但形不容许他犹豫，只好拿本行演去，假装胆怯地低着，一副几天没吃饭的样，战战兢兢的使劲咬煎饼果。

巡警番打量着两人，见一人大结实，确实是一副庄稼汉的样，一个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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