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天津了名的汉，他自称从不问政治，只专心在中日两国之间跑船赚钱，贩卖军火，走私文，甚至倒卖南京政府的军，靠着日本人的庇护大发国难财。

莫青荷听不去了，他气的全都在哆嗦，一动，杭云央的笔就失了分寸，勾错了一。檀木架上搁着一只装满的铜脸盆，莫青荷捞起一条淋淋的巾脸，半路突然改了方向，将巾对着杭云央猛地掷了过去！

云央没躲开，啊的一声惊叫，被溅了满满脸的，再抬时脸就不好看了。

莫青荷抖着嗓：“要是早知你是个贱胚，当初就该让师父打死了你，省的现在丢人现！”

杭云央知自己的是没脸的勾当，提起莫青荷就禁不住自惭形愧，现在见师哥也了泥潭，便再不怕了。

他冷冷地横了青荷一，伸手指着他，中指一枚豌豆大的粉钻石戒指，纯净的直晃人睛：“师哥，到了这份上还装什么装，我给日本人唱戏是对不起师父，你给他们唱就对得起了？”

“咱们索请了柳初师兄，你唱青衣，我唱旦，柳初还是唱他的武生，和小时候一样，多好！”

莫青荷突然站起来，脑里嗡嗡的响，几乎背过气去。

后台的门被人砰的撞开了，这次闯来的人是沈培楠，大约是烟土的作用，他远没有平时的冷静自持，脸上有昏沉之，撑着维持清醒。

他边走边解释：“小莫，今天不要唱西厢了，来了一位姓陈的朋友，是把红娘的角儿给换了，那人你认识……”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因为看见了杭云央，他意识到自己来晚了。

莫青荷既悲愤又委屈，一扎了沈培楠怀里。

“这是最后一场，从今往后我不唱了，云央说得对，我脏了戏，没脸站在戏台上！”

沈培楠见两名小戏剑弩张的架势，什么都明白了，他搂着青荷，低声应：“好，以后不唱了，我养着你，你认字儿，会算账，不唱戏了就来给我当副官吧。”

24

莫青荷在后台坐了很久,杭云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摆了柔媚的样,一个劲赔不是,又小低伏认错,他很愧疚自己没过脑的一通话，把师哥到退行的地步，他也明白莫青荷心中戏的分量，然而莫青荷打定了主意，认认真真的默戏，准备,像了幻境,无论云央怎样哀求，他都不吭声了。

杭云央已经尽数装扮好,去了台，莫青荷躲在后台，偷偷撩开帘的一角，只见舞台正演一古怪节目，音乐快俏，七八个和服女满脸堆笑，蹦来去模仿一只猫咪，青荷在东民巷的小商铺里见过，是日本的招财猫。

台的兵痞此时毫无礼貌可言，大约是平时古板惯了，总算得以释放，一个个足了大烟，袒烂如泥，不停朝舞台投掷小果和钱币。

莫青荷搭一扫，发现台一名穿黑西装的男很漂亮面，发规规整整统一朝后梳，袋里一截白金表链，他并没有大烟，而是夹着一雪茄，认真的与杭云央谈。

青荷略一思忖，心想这大约是那位陈宗义先生，然而他连看好几都没记住这位陈先生的相，每次好似记住了，一闭却只想起他整齐的发际线和锃亮的黑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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