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山心裡厭惡起來，都已經要離職了，誰你這個無聊的攤販案件？

“所長？”張海湧看到了陳立山，遠遠的喊著！”案辦得怎麼樣了？”

“所長你會不會衝浪？”張海湧放手臂，很有意思的看著陳立山。

“看你就不會衝浪的樣啦！”張海湧笑嘻嘻走過來說，”浪費你材這麼好，白長了啦！”

“敢不敢跟我比賽跑？看你抓不抓得到小偷？”張海湧嘻嘻哈哈的蹲了去，短跑預備姿勢，”跑到前面那棵椰樹就好！”

“我們頭城喔！年輕人都去工作，這樣可以讓年輕人在老家有工作！”張海湧站在瓦礫堆中間，抬起手臂，手臂底黑濃的腋，指著天空說，”蓋兩層樓啦！有四間客房，我也可以教客人衝浪”

為區派所所長的陳立山，儘懶於辦這種明知沒有結果的攤販案件，但職責所在，還是必須了解轄區況。

胖大的影一溜煙的就往前衝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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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都很支持你離職，希望我們快點結婚，”女聲語調甜了起來，”等你回台北，就去看房，我請小幫我保留了A棟8樓，你來最後決定。”

陳立山掛了電話，全癱軟在辦公椅上，神惘然的看著派所外面明亮的陽光。

“什麼時候放假？我也排時間，”

“還那麼久？本來不是說20號？”

陳立山抬起頭，濱海公路遠方，八百公尺外，民宅中間豎立著一棵的大王椰。

“這是在什麼？蓋房？”陳立山停在張海湧旁邊，看著前方的工地問。

陳立山一氣，倒也不是被激將法刺激，而是為警察大學運動健將的陳立山，原本就對自己的體能充滿自信，抱著教訓無知鄉人的念頭，陳立山放了紙信封袋，走到張海湧邊，蹲擺短跑預備姿勢。

“喔.....”

“預備！”張海湧喊，”跑！”

“…….同事家裡臨時有事，這裡就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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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工人蹲在瓦礫堆裡，用磚塊砌牆，不遠處就是潔白的沙灘，和無垠的大海。

陳立山笑著點頭回禮，這裡就像台灣許多偏鄉一樣，面臨年輕人外移的人老化危機，正在胡思亂想，陳立山卻看到前方濱海公路西側臨海的角落，不知什麼時候原本的舊屋已經打掉了，幾名工人忙碌的推著泥正在砌牆，張海湧穿著白背心內衣和草綠迷彩短褲，白巾綁在額頭，大聲吆喝著指揮，條金鏈在他膚黝黑的脖上閃閃發亮。

“我......”陳立山在警察大學是游泳好手，但是在學校只有教授上救生，卻沒有教衝浪。

“快點啦！”張海湧蹲著短跑姿勢，不耐煩的喊著，”來我們頭城當派所所長，要經過我海湧仔這關啦！”

張海湧走到陳立山邊，冷不防的抬起手臂，用手肘撞了一陳立山的，陳立山猝不及防的被撞退了兩步。

“還沒有對不對？”電話裡的女聲轉為溫柔，”都跟你講過了，不用擔心，中央保全是我們銀行的客戶，我認識他們老總，他很興你可以加，他們很需要有經驗的警察。”

“你看，這裡就是櫃檯，”張海湧走進瓦礫堆比劃著，”那裡喔！一個落地窗，就可以看到海，”

“…........個月”

宜蘭頭城是夾在山與海中間的狹長平原，濱海公路貫穿其間，民宅沿著公路散布，陳立山穿著藍警察制服，手裡拿著紙信封袋，沿著濱海公路走向鎮上的郵局，合的警察制服包裹得他的格外渾圓鼓滿，大壯碩的影走過路上的民宅，沿途幾乎都大門鎖，偶爾才有間專過路客的雜貨店，老人閒著沒事坐在路邊的藤椅上，禮貌笑著朝陳立山點頭。

“沒關係，離職申請先去”女聲溫柔安撫的說，”我要開會了，回台北再說”

“嗯.....”

“蓋民宿啦！”張海湧憨笑起來，他胖壯黝黑的臉閃爍著汗的亮光，潔白的牙齒格外鮮明，他上的白背心內衣滿灰黑的土痕，汗浸濕內衣在滿的顯透兩團黝的暈顏，”很多人喜歡來這邊衝浪，又沒地方住，所以我想蓋一間民宿”

“體這麼虛喔？”張海湧哈哈大笑起來，”這種體格還當派所所長？小偷都跑掉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