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功德圆满（1）

死亡是一场无知无觉的眠，闭上，睁开，漫的八年就像一刹那般过去。

这一次，盛羽知自己不会再醒来。他安静地躺在肖衢边，大睁着，泪不断从角涌，沉默地浸鬓角。

周上的每一寸肤都如烧灼一般剧痛难忍，骨与脏似乎正在惨烈地碎裂。

好痛啊

他已经发不声，也无法动弹，灵魂被禁锢在陌生的躯里，承受本不应该存在的锥心之痛。

他闻到了血与硝烟的呛人味，窒息扼住了他的咽，肺中的每一气，都是致命的毒。

原来这就是重生的代价。

上辈在爆炸发生的一刻便殒命，即便品尝过撕裂的痛，也仅是短短一瞬。

如今，迟到的痛楚终于降临，他咬牙承受，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最后一刻，他默默念叨的仍然是“肖衢”二字。

明天早晨，躺在这张床上的会是一冰凉的遗吗？那可太糟糕了。

成顷去了哪里？成顷还会回来吗？

若是回来了，往后的日，成顷会陪在肖衢边吗？

他站在熊熊燃烧的火里，无法挣脱，无法控诉，唯有听任灵魂像当年的一般，灰飞烟灭。

?

形早已不存，魂魄也七零八落，却终究留了来。

“您救了我。”黑暗里，成顷只是一抹白茫茫的虚影。

“我？救了你？”盛羽不懂，也无力再去思考。他已经虚弱到只剩一缕余魂，随时可能被风散。

“您救了我。”成顷重复：“这是第二次，十年前是第一次。”

盛羽费力地听着。

十年前？十年前的他刚满20岁，与成顷素不相识

成顷轻轻地笑起来，虚影摇摇晃晃，“那时我只有12岁，小男孩一个。您救过那么人，一定已经早就记不得我了。”

“是吗？”

“但我记得您，您救了我的命。他们说您是最厉害的特兵。”

盛羽苦笑。

“我一直想再见您一面。”成顷说：“没想到会以这方式——我濒临死亡，而您占据了我的。”

“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您救了我第二次。那时其实我已经死了，就差宣布死亡而已。您来了，帮我度过最凶险的坎，我才能继续活去。”

盛羽不言。

“我不想死，我依附着您的灵魂，才给您带来那么多痛苦。”成顷的虚影缓慢地一矮，像是鞠了一躬，“对不起。”

“不用歉，本来就是你的。”盛羽声音缥缈，“能重活这么久，了了上辈的心愿，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谢谢你。”

“但是他有。”成顷说。

盛羽的余魂再次疼痛起来。

“您救了我两次，我想报答您！”

“我正在消散，很快就不再存在了。”

“我分您一缕魂！”成顷迅速靠拢，盛羽顿灼难忍。

“我的命是您救的。当年如果不是您和您的队友及时赶到，我不，我们全村都会死在那些丧心病狂的毒贩手上。”成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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