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直到22岁离世，盛羽也只穿过那一次军礼服。

一些战士牺牲之后，会由战友帮忙穿上军礼服，葬礼时还会盖上国旗。

但盛羽没有这待遇。

这倒不是因为他的战友不负责，而是他牺牲得太惨烈——在追缉境外军火贩时，他为第一波被派的侦察兵，军火库发生连环爆炸的瞬间，他刚从心位置发回第一条地形报。

秦黎及其他战友赶到的时候，军火库早已是一片火海，地上零星可见被炸飞烧焦的人碎片。

那一组侦察兵，一共七人，无一人生还，就连遗都难以拼凑完整。

盛羽对爆炸没有太多印象，生命几乎是在顷刻间消逝的，连疼痛的记忆都几近模糊。

他的最后一个念是：潜楼，解决掉埋伏在那里的狙击手。

八年的时间，无知无觉。在另一全然陌生的里醒来时，好似只过了短短几分钟。

他躺在医院，着氧气罩，上着不少，耳畔是仪单调的声响。

睁开，他艰难地聚焦，才知自己躺在病床上。

痛裂，全然不听使唤，不仅动弹不得，还隐约有不轻的力，将自己往外面推。

他焦躁地挣扎，动静引来了医生和护士。

他们有条不紊地查看仪和输瓶，脸上的表淡淡的。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在爆炸中受了伤。

那任务呢？成功了吗？

爆炸那么猛烈，战友们呢？有没有人牺牲？

他大睁着，冷汗滴滴坠，咙却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半声响。

医生好像在跟他说话，他却听不清，视野也是模糊的，耳边充斥着“嗡嗡”的声响，前像竖着一面磨砂玻璃。

这觉，就像本不是自己的。

挣扎许久，不知是力不支，还是医生在药里加了什么眠安神的药，他渐渐睁不开，意识再一次被黑暗笼罩。

再次醒来，仍旧是看不清也听不清的状态，每每觉有人正将自己往床推，惶惑地四顾，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

大概是太虚弱，现了幻觉。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来探望自己。

队呢？秦黎呢？肖

竟然近乎本能地想到了肖衢，短暂的失神后，他苦涩地笑了笑。

肖衢在国外，也许本不知他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差一就

突然，他很想看一看自己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有没有缺胳膊少，有没有破相？

但他说不话，也没有移动的力气。

就算有，大约也不敢走到镜前。

爆炸的是军火库，能捡回一条命已算不易，应该已经被严重烧伤了，

一知觉也没有，说不定已经被截肢。

一难以言说的酸楚在心中震，连角也在不经意间。

后悔啊。

为什么没有在完整无缺时告诉肖衢——我喜你？

事到如今，这句话是再也无法说。

本就没生漂亮致的，黑黢黢的，过去老被肖衢吐槽“黑得像块碳”。

但那碳一样的肤起码是光的，健康的。

现在

他闭上，无法想象自己究竟是副什么鬼样。

病房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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