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菩提树有空门

第一章 菩提树有空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断魂。清明节一如往昔，昏暗低沉，细雨朦胧，行人匆匆而过，溅起破碎的。

与来去匆匆，祭奠亲人的行人不同，白晟熙所到之为佛寺。鞋踏在青石板上，发清脆的咚咚响，与清晨古刹浑厚的钟声织，显得格外富有韵律。

“静一大师。”男人收了伞，望向廊檐的僧人。

僧人和蔼地颔首，问：“阿弥陀佛，白先生近来可是安好？”

“……尚可。”

白晟熙站立于廊檐之，与僧人半晌无语，静静地凝视落在地上的雨，在青绿的石板上不断击打。

僧人似乎看他的心烦意，敛眉又念了一句佛弥陀佛，开说：“白先生，心不动则不动，心若动满盘皆输。这红尘俗世，恩怨仇，因果回，生生不息，先生为何不任其去留，何苦自我折磨？”

男人只是垂眸低笑，良久才：“我明知不可执着于此，却偏偏放不去。”

“我心心念念所想的，就只一步之遥，我怎会舍得放弃？更何况，那人死不足惜，既然老天不收她，我不介意替天行。”

听男人话语中的戾气，僧人不便多说，转动手中的佛珠，叹：“天意如此，我等不可废……”

“寺院里的菩提树落了好多的叶，你妈妈最是喜了，今年还是去看看吧，……晟熙。”

目送僧人一步步离开，白晟熙忽无比落寞。

他何尝不知继续走去是个劫，可他在其中，不得不走。

所谓的天，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惩罚良善之人的，真正邪的人反而名利双收，而他为家人伸张正义，何错之有？若是真有天，便惩罚他就好了。

撑开伞，绕到寺院后门。果不其然，菩提树叶落，细小的雨打，便不胜弱地飘零而。清风动，伞面扑满绿叶。

“菩提树啊，菩提树，跟我说说话吧，今天我的心很不好，……他们都叫我去上学，可……可我不想，我就想跟你呆在一块。”

“外面的人太多，太繁杂，我就想一个人，一个人吃饭喝，一个人上厕所拉肚，一个人睡觉看书，偶尔还能跟你说说话。”

“医生说我得了缺失症，同学说我是没有的动，说我不笑不哭，可我真的对他们没有觉。”

“你问我一丁都没有么？还是有一的啦，他们一欺负我，我就要欺负回去！”

听到此，白晟熙哑然失笑。原来这小姑娘啥都没觉，就记仇这比常人更有觉。

他抬雨伞，一抹粉映帘。小姑娘倒是个不怕雨淋的，卫衣的连帽一就了事，完全不顾自己的衣服被雨淋。

她佝偻着，絮絮叨叨地说话，似乎不像她中所言的“缺失症”患者，反而像是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细雨蒙蒙的天气之，青黄菩提叶旋转飘落，她的存在极为显，好似幽暗中生的，渲染了整片昏暗的气氛。

男人一时了神，脚不觉一动，树叶被踩得哗哗响，在空寂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谁？”李若冬瞪大双问。

一想到这小姑娘记仇厉害，白晟熙后门的脚步止住，单是站立在原地不动，想要她以为是山中鸟兽所为。

“若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怎么还没打伞，你跑哪去了？”

男人透过后门的隙，见一个打伞的妇人凑近，絮絮叨叨的小姑娘安静来，随手掀开的帽，答非所问地嗯了一声。

妇人好似习惯小姑娘的冷淡，扯住她的衣袖为她撑伞，一面拉她离开，一面说：“冬儿，大师说你今年有福运，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哦。”

“你在雨中淋了多久？你看看衣袖都了，走快回家换衣服，不然又得冒了。”

“嗯。”

听到小姑娘不咸不淡的话，白晟熙才终于相信：刚才那个在菩提树念叨的人儿，果真是个缺失症患者。

他不由地抬伞柄，循声望去。只见小姑娘蓦然回首，灵灵的睛与他相对。隔着朦胧的雨雾，她的睛也是朦胧的，漂亮的睛笑俏，姣好的形状犹如桃，灼灼地迷煞人。

她的动了动，一抹调的笑意绽开。

“我看到你了。”她开心地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