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

025

在为亡灵送行的筵席上，卡洛伯爵叫住了弥赛亚，他向她屈膝行礼，膝盖只让稍微皱了一。弥赛亚阁，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们一步一步地在盛满了佳肴的桌上以目示意，行无声的谈，谈中从不会在桌底脚踩上不该踩的脚，一切都安排好。

主人位后一侧坐着摄政王波拿和所谓的他的妻。他们年轻，貌，闷闷不乐，也不该在此到乐。

丽丝颤抖着手要去用祝福的金杯为她的丈夫盛上生的酒，这是经弥赛亚赐福过的酒，淌着圣洁的血，她的手抖了又抖，几乎要握不住那只杯了。

波拿不耐烦地瞟了她一，伸手就要自己来，他的动作稳健而有力，以他那健的臂膀不要说捧起区区的金杯，哪怕是要用这酒盏打破随便哪一个人的都是可以的。

他的表傲慢得自然，闭着睛喝掉了大半盏酒，丝毫不考虑在场其余人的康健，他将对着嘴喝过的酒重重砸在桌上，卢修斯终于可以以丧母的主人这一份为在场人分酒了。可在他动作以前，摄政王便摔了酒里。

那颗短短数月便由清瘦变得硕大的颅与酒嵌为一，在不得的隙里他的血，没有人再喝这生的酒了。

大家尖叫起来。

丽丝怨毒地看向弥赛亚，这个安静的女人以柔的手腕安排了这场谋杀，还有，她盯了她用拙劣的演技声呼救的父亲，仅仅因为她的丈夫不肯少收那座双塔的税。

卢修斯在一片混当中匆匆走向弥赛亚，想要带她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可他不能在他母亲的亡灵筵上久久看着她，他该去看着悼词，看着棺木，看着未阖上的玻璃盖里伸的青白的手，他的颚消瘦，像树木的影在光越变越小，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母亲去世而伤怀，他的父亲甚至没有回来，他理应这样伤怀。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她还是穿着终年的黑，乌沉沉的发在背后简单披着，压住了她所有的生气和快乐，她好像只有在父亲，不，赫加德的面前才是笑着的。

她还会哭，还会，还会猫似的哀求。

他不该想这些，他该想他的母亲。于是他走过去牵住她的衣角，低声建议她：我带你到屋去吧，这里太了。

她抬看着他，里是夜里的雨后的湖，又又黑，又静又重。

弥赛亚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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