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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何等人

康熙四十七年

三月十二，无逸斋

四阿哥迈室时，胤礽正闲适地靠在榻上，手中一卷经册，上没了制式繁重的蟒袍，只披了一件灰短褂，炕桌上摆着一白瓷茶，茶碗间还飘着淡淡的茶香。

引着四阿哥门的太监安怀，先一步开，“启禀二阿哥，雍亲王到了。”

四阿哥瞄了一前的太监，神颇为冷淡。

胤礽闻声抬起，冲四阿哥淡然一笑，“老四来了，快坐。”

“弟弟来看看二哥这儿缺什么不缺，”四阿哥拱手行了一礼，坐到榻另一侧。

皇上旨废太，无逸斋，太昔日的用什俱被收回库，胤礽又是罪之，没有俸禄爵位，如今无逸斋的陈设是连普通皇都不如了。

“有劳四弟费心了，”胤礽缓慢地坐起，给四阿哥倒了杯茶，“在这墙中，什么样的日不是过？二哥能有本书，有碗茶，就心满意足了。”

安怀小心地凑上前捧起茶壶，讨好地冲四阿哥，“才去给王爷换壶新茶。”

四阿哥没有理会安怀的刻意谄媚，待安怀退屋门，才对二阿哥，“这个太监看起来可不是个安分的。”

“一个才而已，能事就行了，”胤礽浅浅一笑，一手撑在额上，“这几日，朝上很闹吧？”

“是，”四阿哥抿了抿，“虽然皇阿玛的旨意很决，但三公九卿间还是有不少为二哥说话的。”

胤礽苦笑一声，摇了摇，“只是些惯于维护旧制的声音而已。其实，只要储位定立，是谁在那个位置，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差别。”

胤禛转看向胤礽，视线略略低垂，“四弟有一事一直不明，现今，想问问二哥。”

胤礽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没有说话。

四阿哥继续，“索相死，托合齐几人再难以掌控，二哥应该不是一天知，又何故被连累至此？既然可以安排噶礼、张伯行互参一事，何不壮士断腕，保全自？毕竟二哥在储位三十余年，一直得民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胤礽轻轻转着手中的茶碗，目光逐渐恍惚，“这茶用得久了，总是难免磕碰。说是贵的东西，可只要一个豁，便再难于人前。其实，若可以选择，谁愿意这么一件清脆易碎的瓷，看起来光华夺目，其实还不如乞丐手中的瓦罐，起码尽其职，潇洒自在。”

茶碗应声而落，碎成了一地残渣，胤礽的脸上再没了恬淡安然，刻骨的仇恨化作一岩浆在漆黑的眸底将一切燃烧殆尽，“天可怜见，我虽不能选择如何生，但总可以选择如何离去。”

胤礽转看向四阿哥，压抑在嗓底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曾几何时，那个人的肯定就是二哥所有的期盼。为了稳固社稷，我夜以继日，修学作文，以取天学之心；为了助他巩固君权，我宵衣旰，周旋在权臣宗亲之间，以定太之位。可是如今呢，凡此，皆成了我的罪过。”

胤礽低低地叹了气，似笑非笑地抬起，嗓音却越发颤抖，“我曾想过退却，我想他既然不再属意于我，我便个普通的皇又如何。可他却不肯轻易放过我，大哥如日中天，皇弟们越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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