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颤巍巍地拿手指沾了睛里的血，写了两个字。

大楚很好，她也很好。

老师喃喃自语过，得不好看的女孩不是最可怜的，得不好看偏偏又很聪明的女孩才是最可怜的。那得好看，又很聪明的女孩也会像她这样……可怜吗？

然而她耳边传林行韬的声音。

七八糟的思绪全都堆在了一起，忽然间，林卿卿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她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

“百安。”

张况己死得太早了，也太简单了。开元三十年就死了，开元一年的时候他二十五岁，作为天星降世的他总共才活了五十五岁。

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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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乐，愿你“英雄迟暮”。

——百世而安。

“在大楚，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吗，我都从没叫过张况己的字。”

陈珂乐握住林卿卿平静外表死死攥的手掌，一掰开，随后盯着这两个字漠然：“我不会取字的。”

所以她才奋不顾地扑了过去，这一回不带一丝犹豫。

人能留，林行韬却还是要走的。

林卿卿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要不是自己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的话。

其天机为：善泳者溺。琅王笑曰：

．．．．．．

开元十年，天皇，与陈将军之周岁宴。宴上，扮始皇而娱女帝，帝怒，杀此不敬之徒。后有潜龙观众人求，曰：“我等与其同来，只为令故人开心，陛何其苛也。”女帝念及旧，遂赦免其罪。宴始，天自戳一以天机，女帝因其烈以东陵官位赏之。

这是陈母的愿望。

她大了，十年不也这样过来了吗。

又是这样，来了又走。

也是林行韬曾经的想法。

卿卿，你是大楚的女帝。

［开元十年，陈大将军有了儿。名字叫陈文轩。陈大将军依然无字。］

卿卿，你大了，变得很漂亮。

“——留——留。你为什么、不留来呢？”她仰看天，像是让自己蓄满的泪没那么轻易地，又像是在天上找寻什么东西。

他说：“始皇其实给陈将军取过字的，在洛王府的时候，当时陈将军不在所以不知。”

愿所有拼杀过血过的人，不要为国捐躯。

卿卿，你……

一一，给自己说着话，林卿卿面无表地甩着袖，站起来。

［以后你加冠了，我就帮你取字，比如百世，比如可竘。］百事可乐，可可乐。

英雄迟暮是一个不好的词语，意思是英雄年事已，能力或心境不复当年。但是，迟暮的英雄是好好活着的。

《史记·天列传》：

她茫然地抬起，却什么都没看到。

是啊，她是大楚的女帝，怎么会可怜呢，拿可怜来形容自己太可怜了。

仿佛有个不存在的人抱了她一。